第十二章

第二天，珍妮一直忍受着她丈夫冷冰冰的态度。她满脑子都是只有他才能解答的疑问，然而他却一语不发。到了近午的时候，绝望的她终于忍不住了，主动开口问dao：“假如柯莱莫是我们的目的地，我们还得像这样走多久才到？”

“大概三天，看路上有多泥泞决定。”

就这几个字而已，这两天来他就只说这几个字。难怪他和里克那么搭调，珍妮恨恨地想着，发誓再也不主动开口了。

两天之后珍妮又耐不住了。她知dao他们一定已经很接近柯莱莫了，内心的jin张与恐惧节节升高。他们并骑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里克居中，而且稍稍超前一点。她想和葛修士说话，可是他的tou低倾，表示他大概在祷告，这段路程中他大bu分时间都是这样。

珍妮渴望讲话以排解心tou的压力，终于回tou瞄一yan坐在她shen后的人。“你原来的那些手下到哪里去了？”

她等着他回答，但他依旧冷冷地保持沉默。珍妮不服气地瞥他一yan。“是不是这个问题太难了，你不知dao该怎么回答呢，大人？”

她尖刻的语气突破了洛伊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冷墙。这三天来，他一直竭力抑制自己不要受到把她jinjin搂在怀中的yu望影响。他瞄一yan她那nong1密睫mao下的yan睛，决心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

珍妮见自己甚至无法激怒他开口，突然想到这是一个消遣他的好机会。她收藏起对他的憎恨，决意自己开始一段不要他参与的对话。“不错，我可以看chu来，我问到你手下的问题难倒你了，大人。”她说dao。“很好，让我换一个比较容易了解的方式问。”

洛伊知dao她有意嘲弄他，起先有点生气，但后来她那带挑衅意味而又迷人的独白却使他不得不gan到好笑起来。只听得她说：“显然你那么茫然地瞪着我不是因为你的智力不够，而是你的记忆力衰退了！真不幸！”她叹一口气，假装用充满怜悯的yan光看着他。“恐怕你的年纪大了，对你的脑jin已经有点影响。但是你不必怕，我会尽量让我的问题简单一点，同时试着帮你恢复记忆，想想看你把那一批失踪的手下派到哪里去了？”

她回tou望着他，说dao：“现在，当我们到那个小修dao院的时候——你应该记得那个小修dao院吧？”她瞪着他。“那个小修dao院？你知dao——我们碰到葛修士的那栋石tou建筑？”

洛伊没有说话。他瞄一yan里克，见里克直视着前方，对周遭的事充耳不闻。他再瞄一yan葛修士，见到修士的肩膀在微微chou动，似乎是在暗笑。

珍妮又悲哀地说：“你这可怜的家伙——你连葛修士是谁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她举起手臂指向修士，同时望着洛伊。“那个人，就是那里的那个人，他就是葛修士！你看见没有？你当然应该看见了！”她故意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子一样。“现在你要专心听着，因为下一个问题比较难：你记不记得跟我们一起到葛修士的小修dao院去的那些人是谁？”她又加上一句：“他们大概有四十个人，四十个。”她很有礼貌地说着，同时还真的举起小手，在他yan前伸chu手指tou，解释dao：“四十个就是这么多——”

洛伊忍住不去看她的手，同时还得极力克制自己不笑chu来。

“再加上这么多，”她继续比着手指tou。“再加上这么多，”她双手总共举起四次，十gen指tou张得开开的。“现在！”她愉快地说。“你记起来你把他们丢到哪里去了吗？”

一阵沉默。

“还是你把他们派到哪里去了？”

还是一片沉默。

“噢，老天！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糟，”她叹一口气。“你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是不是？噢，好吧！”她对他的沉默似乎失去了兴趣，怒气突然涌上来。“你不必太担心！我相信你一定还可以找到其他人来助纣为nue，帮你打家劫舍，杀害妇孺——”

洛伊搂着她的手臂突然勒jin了。他低tou在她耳边低声说：“珍妮，你考验我的耐xing也许可以，但是若要考验我的脾气可就错了。”他的膝间一jin，使得坐下的ma突然放慢了步伐，落在里克与修士之后。

但珍妮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老天，大人，我可不希望考验你的脾气！”她故作惶恐地说dao。“我如果那么zuo，一定会遭到你可怕的折磨。让我想想看——你能够对我怎样？我知dao了！你可以破坏我的名誉。不对。”

她考虑了一下。

“你不可能那么zuo，因为你已经在哈定堡对我zuo过一次了。”她喊了chu来：“我知dao了！你可以qiang迫我和你上床，然后让两国的人都知dao我和你一起睡过觉！但不对，你也已经zuo过这些事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刺在洛伊的良心上，使他觉得自己真如她所说的是一个野蛮人。

她继续说dao：“我终于想到了！你已经对我zuo了那么多事，现在只剩一件事可以zuo。”

洛伊无法自制地问dao：“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