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餐后，洛伊坐在珍妮的旁边，他的手伸过去搭在她的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故意对仍然在座的四位骑士施展魅力。他并不奇怪尤斯、高菲和莱尼在饭后还逗留在饭桌前，原因之一是珍妮穿了一件蓝丝绒的衣裳，看起来格外迷人；原因之二是，在用餐途中珍妮突然变得愉快而又亲切，展现chu洛伊不曾见过的一zhong面貌。她讲到她在修dao院中的一些趣事，同时故意使她的魅力毫无保留地表现chu来。

洛伊无意识地在指间转动着酒杯。她的举动使他觉得又好笑又生气。

她使一顿淡而无味的晚餐变得生动有趣。哈定堡的伙食尽guan丰盛，却不比战场上吃的好多少。要不是有珍妮在座，他的骑士早就填饱肚子走人了，如今他们依旧liu连不去，正是珍妮的目的。她想尽量拖延和他上楼的时间。

珍妮又说了一些话，高菲、莱尼和尤斯都笑了chu来。洛伊不经意地往左手边的里克瞧一yan，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里克是桌上唯一不会被珍妮迷倒的人。里克往后靠坐，双手jiao抱xiong前，眯着yan睛，不甚赞许地用怀疑的yan光看着珍妮卖弄风情。

洛伊已纵容了她一小时。慢慢品味那zhong期待的gan觉。现在，他不愿意再等了。

“洛伊——”高菲笑着说。“刚才珍妮小姐说的不是很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洛伊说着，一面巧妙地用yan光给高菲暗示：晚餐已经结束了。

珍妮没留意到洛伊的yanse，心里一面设法构思下一个话题，一面转tou对洛伊嫣然一笑。但是她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椅子推动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骑士都站了起来，匆匆dao过晚安，就走到bi炉旁边去坐了。

“他们这样突然离席不是很奇怪吗？”

“我倒觉得如果他们留下来才是怪事。”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告诉他们要他们走了。”说着他也站了起来，珍妮终日担心的一刻来了。他对她伸chu手，yan里暗示她也应该站起shen。

她站了起来，双tui开始发抖。她正要伸chu手，却又突然缩了回去。“我——我没有听见你要他们离开。”

“我很小心地说的，珍妮。”

到了楼上，他把他房间的门打开让珍妮先进去。这个房间豪华宽敞，除了一张大型四柱床之外，还有四张舒适的椅子，几个大箱子。bi炉前铺着厚毯子，墙上也挂着bi毡。月光由床对面的窗子she1进来。窗旁边有一dao门，看来是通往外面的一个小yang台。

珍妮听见shen后的门关上，她的心像小鹿luan撞。她有意尽量拖延时间，于是走到离床最远的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她脸上挂着一个明媚、询问式的笑容，设法说dao：“听说你在战场上从来不曾落ma？”她的shen子微微前倾，假装非常gan兴趣的样子。

洛伊可不像他的骑士一样夸说自己的功勋，他只是在她对面坐下来，跷起二郎tui往后靠坐，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

从他们离开餐桌的那一刻起，她就gan到他知dao她在盼望能有奇迹chu现使她不必完成jiao易，而他对她这zhong态度很不满意。她睁大yan睛，决定再努力尝试让他谈话。“那是真的吗？”她满怀兴致地问。

“什么是真的？”他冷漠地反问。

“你在战场上从来不曾落ma？”

“不对。”

“不是真的？”她喊着。“那么…呃…你碰到过几次呢？”

“两次。”

“两次！”就算是二十次也已经很了不起了，她突然为即将面对他的族人而担心。

“真不可思议，想想看，你这些年来打了那么多场仗。你一共打过多少次仗？”

“我没有数过，珍妮。”他淡淡地说dao，然后话锋突然一转。“现在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突然变得很关心我的战绩，这是不是和我们的约定有关系——你现在希望避免履约？”

洛伊原以为她会说谎，但chu乎他意料之外的，她无助地低声说：“我很怕，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他的恼意消失了。看着她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他突然明白自己对这个天真纯洁的女孩期待太多，无形中把她当成了以往他所接chu2过的世故女人。

他把声音放柔和，站起shen子对她伸chu手。“到这里来，珍妮。”

珍妮的膝盖在发抖。她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尽量安wei自己这zhong行为并不是罪恶或背叛。为了救妹妹而牺牲自己，她实际上是在zuo一件高尚的事。从某方面而言，她就像圣女贞德一样。

她迟疑地把自己冰冷的手放在他温暖的掌中，看着他的手把她的握jin，gan到他这一握之中散发chu一zhong莫名的安wei。

当他把她搂贴在他jian实的xiong前，并且吻上她的chun时，她的意识突然静止了下来。这个吻与从前的都不同，因为她知dao这个吻将引到什么样的方向。她轻轻地shenyinchu来，无助地屈服了，张开臂环住他的颈bu，倚偎在他的xiong前。

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