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残霜还留在草地上，在黎明的晨光中闪闪发亮。珍妮悄悄地爬起shen，尽量不吵醒莉娜好让她多睡一会儿。把各zhong可能的状况检视一遍之后，珍妮已经研究chu一tao最好的计划，因而gan到相当乐观。

“时间到了吗？”莉娜轻声说着。她转过shen来，见珍妮已开始穿上男衬衫和长袜。

“到了。”珍妮对她louchu一个鼓励的笑容。

莉娜脸se一白，但她还是颤抖地站起shen，开始穿衣服。“我真希望自己不是这么怯懦。”莉娜说着，一面用手抚着xiong口。

“你并不法懦，”珍妮低声安wei她。“你只是过分担心后果而已。”

珍妮一面帮她穿衣服一面说：“其实你比我勇敢。因为我如果像你一样担心后果，就绝对不会有勇气zuo任何事情。”

莉娜jin张地笑笑，没有讲话。

她们把帽子藏在腰间，再穿上见习修女的袍服遮住shen上的男装。太yang又升起来了一点，天se变成灰白。她们等着守卫来带她们到林间方便。

时间越来越近了，珍妮又低声把计划向莉娜叮嘱一遍，shen怕她到时候一慌就什么都忘了。“记住，分秒都必须把握，但我们也不能太快行动以免引起别人注意。你把袍子脱掉以后，把它藏到树丛底下。我们成功的机会在于他们要找的是两名修女，而不是两个男孩。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袍子，我们就连这营区也逃不chu去了。”

莉娜点点tou，jin张地吞咽口水。珍妮又说：“脱掉袍子以后，你就要看我怎么zuo，不要chu声，穿过林子。不要听别的声音，也不要看别的地方。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之后会发chu警告，但那没什么关系，不要被他们的吵声吓着了。”

“我不会的。”莉娜yan里已满是恐惧。

“我们就待在林子里，然后沿着营区南边外缘到ma厩那里去。追我们的人不会想到我们又回到营区，只会朝相反的方向找。”

“到ma厩以后，你就待在林子里，我去牵ma。如果运气好，看ma的人可能也在找我们而不注意ma了。”

莉娜默默地点tou。珍妮知dao如果她们被发现，她必须设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好让莉娜有机会逃走。但是要劝服莉娜一个人走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万一我们分开了——”“不会的！”莉娜叫了chu来。“我们不会分开的，我们不能分开。”

“听我说！”珍妮严肃地说。“如果我们分开了，你必须知dao接下来要怎么办，那样我才能——随后赶上你。”莉娜勉qiang点点tou。珍妮执起莉娜的手jinjin一握，想要guan输给她一点勇气。“北边是朝那座高山那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好。我牵了ma之后，我们就上ma朝北边骑，一直到山上。到了山ding以后，我们再由两边下山，可是我们一定得一直在林子里面骑。看到路以后，我们就沿着走，但还是要待在林子里。柯莱莫伯爵一定会派人守在路上。但是他们找的是两名修女，不是两个年轻人，如果我们运气好碰到其他路人，就可以混在里面，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

“莉娜，还有一件事，如果他们认chu我们并且开始追来，你要拼命朝我所说的方向骑，而我则朝另一个方向骑。那时你要尽量找树林掩护。修dao院离这里ding多五、六个小时，如果我被抓你一定要继续走下去。我不知dao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只能推测大概是过了边境在英格兰。你朝北西北骑，碰到村子就打听贝尔寇克的方向。”

“我不能丢下你。”莉娜轻声喊着。

“你一定要——那样你才能带父亲和族人来救我。”

明白她终究是要回来救珍妮之后，莉娜的脸se开朗了一点。珍妮对她开心地一笑，说：“我相信星期六我们就可以到梅家堡了。”

“梅家堡？”莉娜又困惑了。“我们不是应该留在修dao院那里，然后派别人去通知父亲吗？”

“你如果想留在修dao院里也可以，但是我会要安修女找人陪我回家。父亲一定会以为我们还在敌人手中，所以我一定要尽快在他接受敌人的条件之前赶回去。此外他一定想知dao他们有多少人手，有什么样的武qi之类的问题，而这些只有我们才能回答。”

莉娜点点tou，可是珍妮所说的并不是她一定要赶回梅家堡的全bu原因，这一点她们两个人都知dao。珍妮最盼望的就是能够zuo一些使父亲和族人以她为傲的事，而这正是她的大好机会。如果她成功了，她希望能在场看到他们的反应。

守卫的脚步声近了。珍妮站起来，脸上装chu一副彬彬有礼的微笑。

莉娜也站起shen，但是看起来却像一副要赴刑场的样子。

“早安，”珍妮对陪她们到林子的守卫高菲爵士说。“我觉得好像还没睡一样。”

年纪约三十岁的高菲爵士投给她怪异的一瞥，因为珍妮从来不曾对他说过什么好话。当他的yan光往下移至她shen上时，珍妮jin张起来，因为她在袍服之下又穿上了男装，显得比较臃zhong。

“你睡得很少。”他显然知dao昨天晚上她们zuo针线到很晚的事。

珍妮假装打了一个呵欠，然后斜yan瞥了他一yan。“我们待会儿可不可以在溪边多待几分钟洗一洗，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侧tou看她，脸上一副怀疑不定的神se，终于点了点tou。“十五分钟，可是我起码要能看见你们一个人的toubu。”

他站在林子边缘等着，脸半侧过去，yan睛则始终看着她们的toubu，未曾往下移过。

珍妮知dao到目前为止，这些守卫从来不曾用异seyan光看她们，这一点她今天特别gan激。

“要保持镇静。”珍妮dao，一面领着莉娜往溪边走。

“这水看起来很冷的样子，莉娜。”珍妮大声说着好让高菲听到，同时小心地把修女dai的帽巾取下，扑在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树枝上，然后低下shen子走到莉娜shen边，要莉娜也依样画葫芦。

两分钟以后，她们都已经脱下了袍服，把它们藏在一堆树丛里，然后她又将一条手帕弃在往她们反方向的一gen树枝上，假装是她们往那边走时不小心遗落的。她再低着shen子跑回来赶上莉娜。

“那样应该能让他们找错方向，为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然后这两个女人彼此打量了一下，整理对方的帽子，把长tou发sai到帽子底下。

珍妮对莉娜louchu一个鼓励和赞许的笑容，然后牵着她的手迅速钻进树丛，沿着营区外围朝北走，心里暗祷高菲能多给她们一点时间。

几分钟以后，她们已经依照计划来到ma厩附近，躲在树林里屏息观察动静。“待在这里不要动！”珍妮扫瞄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守。她看到一个守卫躺在ma厩的另一边地上睡觉。“守卫在睡觉，”她高兴地对莉娜说。“如果我在偷ma的时候他醒了抓到我，你就还是照计划走着往我说的方向去，懂不懂？要留在林子里，朝后面那座高山上走。”

不等莉娜回答，珍妮开始朝前爬行，到了林边又停下来观望一下。

营区大bu分的人仍在睡觉，而ma匹就近在咫尺。

珍妮牵了两匹ma，小心翼翼地走chu来。那个守卫只微微动了一下，仍然在睡他的大tou觉。两分钟后她已经把一匹majiao给莉娜，两人牵着ma匹往林子shenchu1走去，地上chaoshi的落叶xi收了ma蹄和她们的脚步声。

她们踩着一棵倒下的树干当脚垫，爬上高高的ma背。珍妮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