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自那一夜，如歌的风寒仿佛被舒解开了，几日后便已痊愈。她不再整日待在山庄里，而是经常chu去散心游逛，脸se红run许多，jing1神也好了，yan睛明明亮亮象是也有了微笑。

黄琮见她渐渐从丧父之痛中恢复，心里不禁huan喜。她将如歌的情况通过驯养的鹰传给远方的静渊王，让他亦可以宽心。

然而，病愈后的如歌，似乎对烈火山庄的事务不甚关心，鲜少参与聚萃堂里众堂主的商议。当她得到某个消息时，往往已然是战枫和众堂主决定好的，只是象征xing的向她报备。

蝶衣原本也无所谓，她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可是，当有一天，庄里议定由姬惊雷率烈火山庄各分舵jing1英弟子和天下无刀城一百门徒前去增援攻占江南霹雳门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为什么要派姬少爷去呢？那里多么危险啊。”蝶衣皱着脸，“庄里有很多人可以去，偏偏派姬少爷，会不会是因为姬少爷曾经……”

如歌明白她的意思。

当初，因为姬惊雷的一番话，裔狼提议战枫chu任代庄主受到阻碍。且姬惊雷对她这个“庄主”一贯敬重，凡有事便会与她商议，同其他堂主、舵主甚是不同。

“而且，姬少爷此一去，若是有什么危险，那薰衣可怎么好。”蝶衣也是在为薰衣担心。姬惊雷对薰衣情有独钟，是庄里所有人都知dao的。

如歌望向薰衣。

当时，薰衣正在将一株yun黄的腊梅cha进雪瓷瓶中，她只淡淡一笑：“男儿的霸气终要经过磨砺才能炼成。而且，我本不是姬少爷什么人，休要将我与他说在一起。”

转yan，姬惊雷离开烈火山庄已有半月。庄外武林中的血雨腥风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如歌的平静生活。

只除了有一个人会常常来“打扰”她。

钟离无泪。

他原本是幽火堂的杀手，经常跟随战枫执行一些任务。然而，爹在离世的三天前，将他提升为幽火堂堂主。爹提升堂主一向极为看重那人的功绩和资历，她不知钟离无泪究竟zuo了什么令爹这样qi重。

钟离无泪对她甚为恭敬，每日皆向她呈报庄里庄外的情况变故。

“最近各地皆报，消失已久的暗河gong似乎隐有异动。”钟离无泪对ting院中赏弄腊梅的如歌dao。

“哦？”如歌嗅一嗅梅hua的香气，“暗河不是匿迹于江湖许多年了吗？”

“十九年。”

“听说暗夜罗当年睥睨武林、煞是威风？”腊梅香气清淡，如歌不由嗅了又嗅。

钟离无泪望着她，忽然低下tou，脸有些红：“属下当时只有四岁，未曾见过暗夜罗。只是听说他桀骜不驯、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嗜穿一shen鲜血般妖红的衣裳。”

……

湖边夜se中升腾的白雾。

红衣如血。

闪亮的黄金酒杯。

苍白的赤足。

倨傲狂笑的神态，长发几乎散在地上，眉间细碎邪mei的朱砂痣。

声音如湖底的水波般勾人魂魄——

“我是暗夜罗。”

……

如歌怔怔抚着腊梅yun黄的huaban，失神间，一片huaban被她扯了下来。

她没有听到钟离无泪继续说着的话。

那红衣人果然是暗夜罗？他为何会chu现在烈火山庄？战枫同他是怎样的关系呢？心底暗暗jin缩。爹的死，会不会也同他有什么牵连呢？

“庄主。”

钟离无泪轻唤沉思的如歌。

如歌回转tou，微笑：“还有什么事情吗？”

ting院中，只有如歌和钟离无泪。

他凝神细听周围的气息，待到确定无人后，方沉声dao：

“今晨在苗河镇发现一人。他的装扮样貌同往日有所差异，然而，属下有七成把握确定，他就是——江南霹雳门的少主雷惊鸿。”

如歌微微颦眉，她望着钟离无泪：

“这件事多少人知晓？”

“三人。”探子、她和他。

“很好，”她微笑，“不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钟离无泪沉默良久。

终于，他dao：“属下始终觉得老庄主死得蹊跷。”他自幼丧亲，liu落街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