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吗？”他语气很冲地反问。

冷翼疑惑地揪起眉，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直到坐桶中，背到，传来些微刺痛，才忽然明白了。

她松开他腰间的玉佩腰带，放在桌上；再褪下他的外袍，挂在椅背上，然后是内衫…

涵泠两注视着前方，手上握着布巾，麻木地上下移动，究竟刷洗到哪儿、刷洗净了没有，她也没注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哀愁

涵泠一个令、一个动作，像抹游魂般地在浴桶前蹲下，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布巾，沾后，动作僵地开始替他。

涵泠有些迟疑，不过脱衣应该不难，她就算没替人脱过衣服，不过她至少常看兰儿替她更衣，多少知该怎么。

该死，他竟然还是来了！多少次忍着见她的冲动，比自己漠然从她院落前离开，今晚却因为一时心，坏了这阵的克制与努力。实在可恼！

他板起脸，用力往圆桌前一坐，命令：“备，我要净。”

涵泠没吵醒兰儿，亲自去替他吩咐。

“不…当然可以，我上请下人备。”涵泠垂下，上去找值的仆佣。

柔然的棉质单衣自手臂落，冷翼没再为难涵泠，自行褪去下的。

这还是他第一回踏她房里，以往他从来不屑来此找她，所以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她房里的摆设。

“现在要净？”涵泠到诧异。

内衫也退下后，接着便是素白的单衣。她解开单衣，示意他张开双臂让她褪下，而他也合作地照办。

“替我宽衣。”他自桌前起命令。

“宽…宽衣？”

况且她并不无辜，她与朱上铢那两只狐狸串谋的事，他没当众揭发她，已经够慈悲了。

明知涵泠贵为公主，连更衣都有婢女服侍，应是不会服侍人穿脱衣，他是故意要为难她。

她的房不大，比起他和翠镶她们的房，她的房间算小了。不但小，装潢布置也很简单，没什么奢侈华丽的装饰品，说这是堂堂大理公主的居，大概没几个人会相信。

不过这倒让他想起一件事…自那日意外听见朱上铢与周正纲的谈话之后，就没再见过涵泠与他们有任何接。

再回时，冷翼正背对着她跨浴桶内，涵泠不经意瞧见他的背，倏然瞪大，发惊声，引起冷翼的注意。

他端坐在桌前，清冷的眸四下扫视，打量她的寝居。

“过来替我澡！”他在浴桶内声命令。

总之他鬼迷心窍地踏了她的房。

不经意间刺伤她的心，这意外的收获应当让他到兴才是，但他却一也开心不起来。她将苍白的嘴咬得死，让他瞧得心沉甸甸的，嘴角也跟着抿得死。

“怎么了？”他微侧过问。

“翼，准备好了。”

如白日那般狠绝。

涵泠咬了，用力摇摇，别开不肯看他，甚至闭上，掩饰底的情绪。

他压下心里的歉疚，告诉自己没必要自责，她是段玺善的女儿、董合的外孙女，本就该替他们受过。

这其中另有缘故吗？在他沉的同时，涵泠已经让人把送来了。

涵泠害羞地红了脸，急忙别开，不敢直视他赤的。

虽然有些害羞——毕竟是第一次替男人脱衣，不过她忍住羞涩，大起胆，伸皎白的小手，开始替他除去上的束缚。

翠镶在床上是只的野猫，方才的好必定将他的背抓得伤痕累累，涵泠一定是瞧见了那些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