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向来报喜不报忧，所以很少会把心烦的事告诉她，以至于她老是搞不懂他眉蹙时是在想些什么。

真是人比小气死人！可是，他又不能昧着良心说当时又瘦又黑，又穷酸又厚脸的自己有比小可。事实上现在回想起来，连他都想替老婆掬一把同情的泪。

“这不是信心，而是决心。”他纠正她。“你忘了当年我追你的时候，大家都说不可能，连你这个当事人都斩钉截铁的这么对我说过，记得吗？结果你不仅被我追到，最后还嫁给我，跌破了不少人的镜。”

“也许是睛被蛤仔糊到。”

“谁知你会比打不死的小还难缠。”

想起过往，两个人的脸上都微带笑意。

“你不要跟我说抱歉，老公，因为你并没有错。”她告诉他，声音微哑。

“小有我帅吗？”

“至于如何一个父亲，对于从小就没有父亲的我自是毫无概念，所以我才会把教育孩的事，全权给在健全家中长大的你。

“老婆，谢谢你。”

褚依依没想到会突然听见他这么一席发自内心的告白，有些错愕，也有更多的激动与动。

“我一直以为这是对孩最好的选择，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却从未问过这是不是你们想要的，疏忽了你们母的觉。我真的很抱歉，老婆。”

“你现在才知。”她斜睨他一，似笑非笑的说。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突然开，语气认真而严肃——

“以那时候来说，的确是比你可。”

“你选择了你认为最好的方式来对待我和儿不是吗？姑且不论这方式是对是错，至少在你的认知里那是最好的，这就够了。所以你没有错，只是方式错了。”她柔声，第一次这么直接而刻的受到他对她和儿的，她真的、真的

“老婆，当年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被一个比小更恐怖的怪咖缠上。”他握起她的手拿到边吻了吻，安抚她受创的心灵。

“那你自己说，那时候的你真的有比小可吗？”

“过去十年来对我这个不及格丈夫的包容和忍耐。”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前方的路说着“我爸爸是个非常不负责任的男人，在我五岁那年，因为事业垮了，禁不起打击就自杀亡，留下一堆债务给我们母。我妈为了偿还他所留下的债务和养育我，总是没日没夜的辛苦工作，才会累坏，留下病，六十岁不到就因病过世。”

她笑咪咪的回答，让他呆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的表情。

“但是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最后会和那个怪咖在一起呀？”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所以，”他继续往下说：“对于为人丈夫该什么事，我并不是很清楚，只知一定要负起家里的经济责任，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妻和孩挨饿受冻。因此我才会这么努力的工作，拚命的赚钱。

“谢什么？”她不解的问。

就那么有把握我一定会回心转意？”

褚依依不解的忖度着。

“你还真有信心。”

这些事他以前就已经告诉过她了，不知他为何现在又提起？

“老婆？”他不是很懂她的意思，如果他没错，他们又怎会搞到分居呢？

“这说法很伤人喔，老婆。”

他不说，她又怎会知他竟然也曾经为了要如何当一个老公和父亲而烦恼呢？因为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从容，好像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似的，没想到…

“事在人为。诚所至，金石为开。”

“当然…没有。”车柾勋气弱的回答，逗得老婆噗哧一声的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