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了吗？

但是他控制不住奔腾的内心，溢到的话不吐不快，他失去平目的冷静和自制，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的纠结着，像有人掐住他动的心脏，造成呼不顺。

儿孙自有儿孙福，用不着他穷张，再说女儿长大了，终究要有个归宿，他能留她一辈吗？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岳筱曦有些心疼，可她没时间伤，边的男人才是需要她照顾的人，她责无旁贷，以他为优先。

“都是我爸啦！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回我一定找老妈告状。”错就是错，不能姑息。

一条无形的线拉扯着易勋的理智，他冷漠的一面要他适可而止，别追问太多，岳筱曦活该被他利用，谁教她痴缠了他十五年，不肯罢休，是该为她放肆的作为偿还利息。

“他说你们一起洗澡，还睡在同一张床上，你答应替他生一堆孩。”停下来，停下来，她的过去不是你该在意的，她只是你用来钓鱼的饵，不能过度关注。

听到她自称猪脑袋，易勋脸一扯，轻轻发笑，但伤一经牵动，他疼得拧眉，脑中浮起先前葛靖顽说过“生一窝小猪仔”他松开的脸线条又敛，目中闪动着不知是恼意还足妒意的冷光。

“你们父女的情很好。”想到他们对着空无一的座位喋噤不休，他顿地一，涩泛苦。

不，他没错，从以前到现在，他所作所为都只有一个目的，为了达成他要的目的，谁都可以利用，包括他自己的婚姻。

“反正你喜我，我也不讨厌你，结个婚应该不难。”她用他的话，面上微带羞红。

“新婚夜…新婚夜？”她是说…

“爸，你要再来，我就到妈牌位前上香，叫她晚上去找你聊聊。”岳筱曦两腮气鼓鼓，从易勋腋下探脑袋要胁。

这件事他是听好友沐梵字不经意提及。

“你同意嫁给我？”突地，易勋的心情变得沉重，没有想像中的兴。他该喜的，他最疼的妹妹终于有机会摆脱恶的掌控，为什么他笑不来，反而有即将失去相当重要东西的空虚？

其实他在找台阶下，人过半百了，还会看不清谁对女儿真心，只要小俩过得好，他这一条棺材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嗯！我爸很疼我，你别看他长得严厉，其实是纸老虎一只，只能吓吓人…啊！我都忘了你有伤，还拉着你扯东扯西，我这猪脑袋快生锈了。”她扶着他靠向树，细心地检视他伤。

闻言，他微怔。“你母亲不是过世了？”

“易勋，你的伤严不严重？要不要到医院？”她一手扶撑他左臂，为他担心。他吃力地摇着“不打，全是伤，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寒。”

“哪个男人…啊！你是说葛靖顽那只大猪呀！”一个烦人的家伙，她提都不想提。

“拜托，小时候三、四岁的事谁还记得住，我家开的是馆，来来去去的学生多半是男生，谁没跟我洗过澡，我们睡的还是大通铺，四、五十人横躺成一堆睡午觉。”她说得轻松，不以为意，易勋的眉却越拢越。

“你还是女？”一问，他自觉可笑。他的第一次早在十来岁就没了，这年没人看重那层薄薄的。她勾起，淘气地一眨。“想知我是不是，等我们新婚夜便知分晓。”

“你…”嗯，有魄力，肯担当，他女儿真好，挑了个好女婿。

“刚才那个男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不该问，可嘴一张，自然地脱而。

“是呀！在我五岁那年就不在了，可谁规定不能跟死人说话，我和我爸在重要节日都会多摆一副碗筷，当我妈还在人世，我们抢着和空座位聊天。”人虽已死了，但仍活在她的家人心中。

“那你十七岁…呃，你跟他…”涉及隐私，他真的问不。岳筱曦看他别别扭扭的言又止，她反倒笑开了。“猪说的话能信吗？他从我十一、二岁就嚷着要娶我当老婆，不许别的男生靠近我，可你瞧，我都三十了，他还在一，穷嚷嚷。”

“你…反了、反了，居然威胁你老，我不了，哪天吃了亏别回来哭。”岳富假装被女儿气得七窍生烟，中唠叨不休，气呼呼地连多看他们一都不肯地走开。

此刻他的手在颤抖，竟不敢看向那双全然信赖他的清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