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他的毫不掩饰的排斥，方其仁并没有动怒。

陈潜没有答话，只是转过，盯着前方。

伸去的手收回，方其仁凝视陈潜漠然的表情，缓缓开：“你就是这样评价你的妹妹，你不相信她自己有辨别是非的能力？”

“照你的意思，因为伍媚太我，所以，你才不允许我们两个在一起？”从他的话语，方其仁推断。如果他没有猜错，陈潜的言下之意，应该是这个吧。

他向右拐，向公车站走去，忽然后传来些微的声响，他回，看见一辆黑的轿车正从街角驶来。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开始减速，最终跟在他边，缓缓前行。

伍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隐隐的，对陈潜的话，方其仁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敢想象。

“辨别是非的能力她当然有，这一，我并不担心。”当没有听方其仁的嘲，陈潜的目光停留在方其仁的上“关键在于，她你得太，这一，是最大的错误。”

“十了。”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很客气地回答。

“看得来。”方其仁沉默片刻，开。

这样的谈话，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他认得，是陈潜。

“伍媚清楚自己的归属？”正准备拉开车门离去，陈潜冷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有几分不以为然“她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一意孤行罢了。”

——到现在我也不知，母亲那样的原因，到底是父亲多一，还是恨他多一…

他不解释，只是轻轻地笑，对阿伯，径直走大门。

“晚安。”

“长兄如父，伍媚是我的妹妹，我希望看她有好的归属。”陈潜沉声“而你，明显不是。”

难得呀…

伍媚宁愿和他翻脸，也要执意跟着方其仁。她方其仁，已经到了令他心惊胆战的地步。如果她不是这么喜方其仁，他可以放手任由她去；但，她认真了，这样的认真，像极了当年的母亲。

“我知你在想什么。”陈潜重新上墨镜，将复杂的神隐藏其后“太一个人，结局如果不幸福，就会很悲惨。”

他止住脚步，盯着光洁的玻璃窗，等待下一步的动静。

“方先生，”陈潜转过脸，摘下墨镜看着他“今天下午，你一直都和伍媚在一起？”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设想你们幸福的结局。”陈潜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很疲惫“伍媚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为了她的将来，即使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我也宁愿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可能扼杀。”

“方先生，我们能谈谈吗？”

夜风来，闷的夏季，室外难得有这样的凉，空气中少了使人烦躁的动。

方其仁想了想，走到另一侧，车门被打开，他坐去，关上车门。

早睡，明天见。”方其仁走到门边，了伍媚的短发，向她别，转过，准备离开。

“对。”

“其仁——”

前方除了沿途路灯的光亮，并没有什么特别之。但这显然没有妨碍他的专注，似乎他已陷自己的情绪，兀自坠沉思的境地。

立在面前的伍媚涨红了脸，本不敢再看他，急匆匆地掩上了门。

陈潜的回答，令方其仁忽然之间觉得很可笑，这样的理由能成立吗？

“当然，我要说的话并不多，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陈潜一手搁在车窗上，似随意地说。

什么叫一意孤行？只因为伍媚选择了他？他不经常动怒，但因为陈潜对伍媚的贬低，他开始生气了。

“不。”方其仁摇“你既然一直在，那么应该知，中途应该除去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我不是在和你讨论时间的问题。”陈潜皱起眉，看方其仁一脸平静的表情，一时间，不清楚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你应该知，从一开始我就不赞成你和伍媚往。”

“晚安…”从最初的怔愣中回神，对着闭的房门，方其仁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低声开，目光中满是笑意。

小小的声音在他后响起，他回，不提防，一个吻，落在他的左颊上。

她得太，得太多，假如有一天方其仁对她的，不能再同等地给予，那么…

“我想，对自己的归属如何，伍媚应该更加清楚。”陈潜不回答，并不代表他会在这个问题上退步。他喜伍媚，而且，这样的喜，正一天一天地滋长，不容自己抗拒。时代赋予了自由恋的权利，在婚恋的问题上，只能适当引导，而不能横加涉“陈先生，对不起，如果你的话说完了，我要走了。”

下了楼，那位曾和他火不容的阿伯笑眯眯地看他“怎么样，和伍小和好了？”

没有让他等太久，车窗被摇下，一张着墨镜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