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漪察觉有温的珠滴淌在颊边，知那是程玉担心急着的泪，想再安他，不让他难受、不让他烦忧，可是沉沉的，一一滴在他的力量——

“什么毒？”

“玉，我们将错就错不好吗？”曲无漪不顾上重创，粘的掌覆住程玉的手。“我绝对不会再犯这错，绝不会再错认你…我不在乎四月初七那人是谁，我只知我拥抱的人是你、亲吻的人是你，想要的…也是你。”他的声音因为失血渐多而越显轻浅“原谅我这回…”

“会下这毒，实际上是教训意味比较重，兴许他们本不知曲爷独孑一，无人能替他解毒。”否则真要杀人，淬的毒应该再狠一些。

“还因人而异！”

“可是曲爷现在都变成了这样，还能让女人怀胎吗？再说，胎儿的血不会承传曲爷上的毒？还有，曲爷的毒能拖到胎儿成形吗？那还得好些日——”

“不然咧？”大夫只能耸肩。左思右想，还有其他好方法吗？

一戒的那句话，竟然在此时完全得到曲无漪的认同。

“什么血？”

“我老早就曲爷快快娶妻生，他就是不听，下可好了，现在要求人救命也无可求了！”曲练捶顿足，那时应该再啰唆一些、唠叨一些，至少在此时此刻不至于束手无策。

灰袍布衣的年轻大夫收回扣压在曲无漪腕上的长指，缓。

“会不会太狠了…”

“是要东海龙王角，还是仙山灵芝草！”只要是银两能买得到的，曲府没什么买不起！

“就算只剩下三天能活，我都想留在他边，只求到了最终一刻，能在他怀里缓缓合…”

对呀，不然咧？除此之外，他去哪找一个和曲爷着同样血脉的家伙来救命？

“不，是最重要的葯引…”

快，飞奔去。

“你唉什么唉？”不好的预。

“我不！绝不！你胆敢给我闭上的话，我绝不原谅你！”程玉吼断他的话——明明、明明就只剩下一气，用来**都嫌不够，还拉里拉杂说一堆话什么！现在是讲和的时机吗！现在是谈情说的时机吗！现在是逞英雄的时机吗…

“和曲爷有血脉相承血统的血，上至爹娘、下至儿孙、旁至兄弟姊妹，都行。”

“赶替曲爷找个娘，尽早受，再将胎儿打掉，以死胎骨血为葯引，应该也是行得通…”这方法是临时想到的，还没用过，不知能不能成功，只是赌它一赌。

“玉，别害怕。”

“那不等于没救了！那无耻盗印商，明明有错在先，竟然还下此毒手——”曲练的嚷嚷，让始终守在门外的程玉心一拧，浑寒透了。

“你说呀！”藏什么步呀！

“既然是小毒，你就快开葯单，我上葯铺去捉葯。”害他张到了整缸冷汗，呼。“唉。”被曲练从银鸢城一并顺手拖来的大夫长长叹气，他一直是曲府专聘的大夫，只要曲府有人生病，都是经由他之手来治愈。

曲练脸一垮。他终于明白大夫在哀什么声叹什么气了！

“血。”

“还有一计可施，不过成与败，全看老天爷帮忙了…”大夫着眉心，抱着死当活医的吻。

“你在发抖。”那抖意，让被环抱在他怀里的曲无漪也清楚觉到了。

“剑伤不轻，但不足以致命，真正麻烦之——是毒。”

只求最终一刻，能在他怀里缓缓合…

“小毒。”

松了一气。小毒嘛，吞几颗解毒就能了事。匆匆赶来程府的曲练放下心中大石——他差被大夫吓死。摆那副天崩地裂的苦脸什么！

程玉只是大大气，说不半字反驳，前逐渐泛起模糊薄雾。

曲无漪无父无母无儿无孙更无兄弟姊妹，对寻常人而言最容易取得的葯引，却成了他的致命伤。大夫与曲府关系密切，自然熟知曲无漪的情况，所以他里的小毒比鹤红更无解。

“所以我才说，全看老天爷帮忙了。男人病在床，无法采取主动，那就麻烦女人辛苦一些，反正男人就连在睡梦里都能产生反应，就算是昏迷中，可能、也许、大概、看运气也是有机会和女人行房。”大夫收拾医，继续为曲练解惑“胎儿的血会不会承传这毒，当然是有可能，只是毒少，可能、也许、大

曲无漪将枕在程玉肩窝。

程玉发现自己的双手在打寒颤，想克制，却心余力绌，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曲无漪的鲜血染满，而且完全无法阻止他血的情况，睁睁见他面临生死关，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恐惧满满笼罩着他，四肢百骸窜起寒意——一害怕曲无漪死亡的寒意。

“我去拿伤葯！”程咬金也不敢迟疑，跑往房里去搬些布巾及葯粉。

“对其他人而言，葯引很容易取得，但曲爷恐怕——”

他想恶声恶气回吼——谁在害怕了！可是声音发不来，这违心之论，说了只是欺骗自己，并不能让恐惧化为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