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就是想来抢我娶错的那个媳妇儿的梅庄？”他想起来去年那名撑着惺忪睡上曲府和他咆哮的男人。

“不然你请主允你和天香一块府去散散心，顺便安安天香。你们都是女孩，有些私密话比较能私下聊，你看如何？”曲练提议。

“主，梅庄当中有一名主就是去年上曲府跟你抢亲的那男人。”

“我还嫌生活不够忙吗？找个人来，把自己搞得更累？算了吧。”光瞧三个前车之鉴，一是天香，二是曲无漪，三是斐知画，他就觉得以后挑媳妇儿还是找个媒婆随便牵条红线就好，省得劳心劳力烦恼这些。

对！她应该要好好放松心情，去赏！

“那姑娘家的用辞，我不懂，只觉得天香可怜。”

“是。”

银票到手，面额五千两，足够让两个小姑娘上梅庄赏赏上百来回，还有找零呢。

“明白明白。”她不会替曲爷省什么钱的。“天香呢？”

“你听起来也像为情所困呀。”那番话像叹。

“谢曲爷！”这时候谄媚准没错。

“曲爷手真大方。”即使这番话是在曲无漪背后悄悄说，月下也一定要夸奖夸奖曲无漪，给钱真净俐落。

曲府主仆挥手送车远去。

“是。”

“关斐知画什么事了？”提到这个人名，几乎又打坏她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好心情。

“那叫为情所困。”听过天香故事的月下已经先摸来篮里一颗橘在剥。

“好。”

对对！她一直很想画一幅缀满牡丹**的秘戏图…虽然斐知画绘的牡丹比她，若叫他一块上梅庄，就可以她画人、他画牡丹，两相缠绵的男女，漫天轻撒的牡丹…

“主说，五千两不够的话，回府再来同我领，多少给多少。”曲练完全不知在月下里，他已经被她换上了婆妈的大衫，成了涂着一嘴朱红，正扠腰叨叨念念的事婆了。

曲练帮助月下上了车，曲无漪那方也扛抱着包着一团棉被的天香来，直接将人放车厢。

“原来是曾经结了梁的梅庄。”曲无漪倒也没太大的反应，因为最终他与梅庄要抢的人，压不是同一个，有啥好争的？他淡淡喝着茶“好，月下，你要上梅庄就去吧，有办法的话，让天香宽心些，看能不能逗她笑。曲练，拿张银票给月下，让她们两个好好去玩。”

该糟了！该糟了！

不对不对！赶把脑里浮现的斐知画笑脸给挥掉，他个把月都不现，现在跃来什么！讨厌死了——

对！把斐知画扫去脑海！

“胡说八！我又没有情人，有谁能困住我？”月下白了他一，清冷地一哼。

“梅庄？”有些熟悉的字，曲无漪在想着这两字曾经在哪听过，但一时之间还真记不住，最后还是靠曲练提醒。

“练哥，你找个人去，就会懂了。”好酸——酸得够劲，酸中又带甜。月下一一片橘，觉得它的味有些像情。

再不然秋千、草、池、背也都画过了，找不到新奇的好之地。“以往有天香写的文字，我还能照着她写的来画，现在天香不写了，害我也发懒起来。”月下半趴在桌上，又是叹气，随着心境的沉重而显得好慵懒。

“主对你们本来就不吝啬，尤其对天香，都快将她捧成曲府里的小主了。”曲练替月下及天香备好车，一篓甜品糕和果也搁在车厢，怕她们沿途犯饿。“等会厨娘还会拿来一锅八宝甜汤和人参汤。还缺什么？”

“主去揪她来了。成天只会窝在那男人睡过的床上，等生菇呀？”曲练也只能失笑摇。

“好好去玩吧！”

“斐知画的心意全被你当成狼心狗肺了？”

“主过来了，月下，你先上去吧。”

“够了啦，练哥，五千两够让我与天香买下金雁城所有市集卖的了，就先这样吧，饿了我们会自己找吃的。”真把她们当孩呀？可是…真像担心孩远门的爹娘，千叮咛万嘱咐，反复代着同样的话也不腻。

“好呀，这主意不错…我想去金雁城的梅庄赏牡丹！”月下也觉得自己要找些事，才能驱赶盘旋在脑里的紊思绪。

“情来的时候，你怎么推怎么挡也没辙。月老是很恶劣的，死要把这个男人绑上这个女人，谁也无法改变，就算你先认识她，而且很喜她，只要小指的红线不是缠在她上，什么也没用。”

“是是是，不关他的事。”所以他才说嘛，何必找个人来，把自己的心呀肝的全掏来，还被人视为粪土，可怜可叹…斐知画这个教训，他会牢记在心的，活生生血淋淋的惨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