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他肯定发达了，用她白家的银两和她父母的生命换来的富贵。

白雨荷恨得眶发红，他可快活了，而她呢？多年来心里只有复仇二字，醒时想着复仇、睡时念着复仇，一言一行无一不是想着复仇，他负她的绝不只是一两刀可偿清的，他该受凌迟死，她要一刀一刀剐下他的，她要看他痛得哭天喊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方能让她浇熄心中大恨。

“不要！”葛香云挡在龙浩月前哭：“别！是我害了他，是我造的孽，是我！都是我，姊姊杀了我吧！一掌劈死我吧！”她躲在门外全听见了。

那大婶心地竖起拇指赞：“是啊！凡是县民有困难，都知只要找云鹏山庄的庄主龙大爷准没错。”

看那王逵穿的甚是衿贵，吃的也是大鱼大，和旁人有说有笑，日不知过得多悠哉。

“姑娘，那人可是大有来！他是本县的大善人。”

这日当他和一夥商贾在街上茶楼商讨议价时，雨荷适巧经过。

“大善人？”白雨荷差失笑，大善人？呸！杀人凶手也？

再怎么说，犯错的是自己的亲弟弟，不相见是一回事，袖手旁观看他受死又是另一回事，天下间有多少人真能到所谓大义灭亲。龙锦凤就不到，这件事她也不是完全没有系，她内疚当初没有帮助弟弟赎葛香云，要不这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发生。

她了斗笠，笠缘了白纱遮住她的脸，原先她足不，然而今早听闻店里掌柜无意间提及明日是当家的生辰，雨荷因念锦凤待她如亲生妹妹，又为她的事奔波忙碌，故特意上街想选个礼品庆贺她的生辰。

而后龙浩月一连几日奔波县里各个往来的商家，将托卖的商品割清楚。

龙浩月和葛香云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对，对极了！”锦凤怒目狠骂：“就是你这祸害惹的，我杀了你！”

白雨荷心登时一震，脸骤变。龙浩月？龙浩天？龙锦凤？突然她

白雨荷决定不轻举妄动，转问边卖菜的大婶，指着王逵问：“大婶，请问茶馆内那着蓝绸衣的男你可认得？”

*****

龙浩月闻言和香云跪着直谢姊姊大恩，悔恨地泪不止。

“不要！”龙浩月拼死挡在香云面前。“我们俩都该死，既然要杀，就连我一起杀，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脆由姊姊提着我俩的人给白雨荷！”

龙锦凤嘱咐弟弟尽快打好庄里事项，将佣人发落归乡，该清理的生意尽快解决掉，然后远离银凌县。

锦凤听得心都碎了，她松开葛香云，疲倦憔悴地踱至椅前坐下来。

至于白雨荷，她会想办法拖延几天。

怎知远远地竟撞见了杀父弑母的仇人，没想到他远在天边，近在前！

“龙？他姓龙？大婶可否告知全名？”雨荷突然心生不祥之兆，不会那么巧吧？

“我并非真心想害白家，我只是无路可走，我对香云情难自禁，你不懂情的力量…”

“真是冤孽。”龙锦凤心灰意冷地叹：“葛香云，我们龙家上辈肯定欠了你什么，今世要被你这样折磨，真是孽缘。”

她一气儿上来，伸手抓佩刀就想拼命，可猛然间她想起就这么了结他太过便宜，她忍住，狠狠地直瞪住仇人的脸，咬牙关，往事历历在目、不堪回首。

“我该怎么办？就算我杀了你们，白雨荷的父母也活不过来，但我不杀你们，这世上还有天理吗？浩月，你难以为姊姊真忍心杀你？你以为姊姊心都不痛吗？姊姊若真要杀你，怎么还会来跟你通风报信呢？”

葛香云闭上，心甘情愿地奉上颈项，龙浩月忙拉住姊姊的手。

“我成全你。”龙锦凤推开弟弟，抓住葛香云。“我毙了你这个害人！”

“好的名字哪，他是赫赫有名的龙浩月大爷。”

龙锦凤举手掌作势要劈他，没想到门外扑一人。

大婶定睛一看，笑了。“怎么你不认识？肯定你是外地来的。”

“不要啊！姊姊！不关她的事，香云本不知我了什么，她是无辜的啊！”“不，浩月，你让她杀我。”葛香云潸然泪下。“我竟害你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都是我，都是我害你…”她泣不成声：“你本来是多好的人，你本来过得多单纯幸福，你那么善良，却不得不为我杀人，你一定很痛苦，怪不得你这些年老作噩梦、郁郁寡，全是我害了你…若没有我，你们一家和乐，那救你的女孩也一家安在，可这世上因着我，竟毁了两个家，我罪孽何其重，就让我死好了…”

“情？”她悲苦地骇笑起来。“多么好的理由，为了一句，就可以不理旁人受的伤害、恣意妄为吗？为了情，你伤了亲人的心害了他人的命，我是不懂，我不懂你还算个人吗？像你这样恩将仇报、泯灭天良的人，我该大义灭亲、亲自了结你命，好过你死在他人手里！”

惯了，我和大哥什么都让你，没想到反而放纵你，让你成了这样任自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