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我冷笑，撇开脸，不愿看到那张令我心疼又心酸的俊颜。

乌云缓缓飘来，怕是午后阵雨的前兆，我此刻的心情就像现在的天空一样，一片霾。

哗啦哗啦的雨声冲淡了我的哭声，雨恣意落在两人上，毫不客气地将我俩淋个全透。分不清我脸上的究竟是雨还是泪，只知他就这样搂着我。我哭哑了嗓、哭了泪，以及哭光了仅存的力，直到最后，无力地在他怀里，微微咽。

“我要她先回去，她够累了。”他走到我边，向我父母的墓碑一鞠躬。

“他们不会乐意见到你的。”我一脸冰冷，语气也一样冰冷。“你走吧！”

“边边？”吴秀香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下。“那个…那个‘老大’今天又来过了。”

“喔…”自从母亲事后，他天天都会来一趟。

“人都走了，该回去了吧？”后传来徐焉腾低沉的嗓音。

他将我揽怀里，让我的脸贴在他结实的膛上，拍拍我背脊。“哭吧，哭来会舒服些，这些日你忍得太辛苦了。”

“还是不让他来？”

“错在你没有早让我回来见我妈最后一面；错在你不该在那天找我去；错在你不该现在我的生活中；错在你是坏学生；错在你不该认识我！”近一个星期来没掉过一滴泪，却在此时下两行泪，满腹的委屈倾而。“因为你，我见不到她了；因为你，让她在死前依然挂念着我；因为你，我连跟她吃最后一餐的机会也没了…”我已经哽咽得无法声了，泪，不停地。

“阿香呢？”她应该不会丢下我才对。

“不用了。”

“我妈不会兴见到他的。”他是造成这次遗憾的间接凶手，我无法释怀！

“谢谢。”

“为什么不躲？”虽然也想让他痛苦，但是没想过用这么暴力的方法。我失控了，望着那排齿痕，内心到一丝不忍。

“放开我。”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添加了一丝怒意。“不放、不放！一辈都不放！”他的脸向我近，急促的气息拂在我的脸上，双像两泓不见底的幽潭，将我的灵魂摄。

或许是我的哀伤也传达到老天爷那里了吧，一颗颗斗大的雨滴也在此时纷纷落下，像是在为我的不幸哀悼一样。天若有情天亦老，谁说老天无情的？

换下一衣，他递给我一杯温的。

“不放！”他的气决。

她就葬在父亲的墓旁，两位老人家在天国彼此才有个照应，该是不会寂寞了吧。

中国人说“土为安”是的，母亲安心地去了，我亲看着最后一坏土覆上。

“我送你回去。”

双手握着杯，贪婪地？汲取杯传来的度，但是无论我如何用力握杯，那微薄的度仍是驱不走我上的寒冷。现在是炎的七、八月哪！这无名的寒意

“我要回家。”气若游丝地吐这句话，以为他可能没听到，却在我说完话的下一秒，我已经被他横抱起来，往回走了。

“你…”心一横，拉起他的手，用力地咬下，直到嘴里尝到一腥味，我才惊讶地松。一排沁血的齿痕已经烙在他手臂上了。

“但是…”吴秀香还想说什么，但是我却不想听，不想听到有关他的事，至少此刻是如此。

来，就能陪她走完最后一程，而不是一个人孤单离去了，这一切的遗憾全归咎在我没有早一回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早一回来！

他的话像施了法的咒语，攻破我刻意筑起的心防，泪如决堤般的奔而，双手抓住他前襟，将我的哀伤与孤独哭喊来：“都是你、都是你，还我妈妈来，你还我一个妈来…”

“阿香，我想睡了。”我打断尚未的话。“喔，那你休息吧，其它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为什么？我错什么了，为什么对我这样？”他扳过我，迫我面对他，让我看到他底的焦虑。

还有什么会令我担心呢？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气？”我挥开他的手。“不！不是，我不是在气，我是恨！”怒的双眸直直看向他，像是看杀母仇人一样。

“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一些血也是值得的。”他走近我，伸手抹去我嘴角的血渍。“别再生气了？”

我略惊讶，只知这一路上他都尾随在殡队伍之后，并不晓得他还在这。

“恨？！告诉我，我到底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他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向法官请求上诉的机会。

“放开我。”刻意忽略他的焦虑，我是将冷的面挂在脸上。此刻的我只想让他痛苦，因为他不该找我去的！

抬看看四周，果然，偌大的墓园里只剩我们两人，其它人何时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