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提起梦荷吗？”祈威再也沉不住气地开了；祈轩每多说一句，就令他心中 怒火愈炽。

祈轩忍不住绽一抹苦笑。可不是吗？他一向潇洒不羁，颇怡然自得，很少把烦恼 往心里藏，但一想到艾苓…他又怎么轻松得起来？

“他说很兴看到我们都已经独立了，我则很想告诉他，这都该归功于与我们毫无 血缘关系的梦荷。”祈轩一抹挖苦的短暂笑容，忍不住低咒：“老天！你知吗？ 除了暗暗生着闷气，我竟然不知该跟他说甚么！他对我而言，只像个陌生人，一个我 甚至不层在他面前表真实情绪的陌生人！”气，他涩地接着说：“我勉 捺自己，净听他说他在摄影艺术上的斩获和成就。他显然相当以自己为荣，却从来没想 他的自由，是梦荷你费十年青岁月所换来的…”

祈轩随意耸了耸肩。天底下的男人都—样，心愈烦，烟就得愈凶。

“老哥，你知我这次带团去夏威夷，碰到了谁吗？一“谁？”

“你该死！”祈轩愤怒地拨开她刻意逗留在他躯上的小手，忍无可忍地转夺门 而去。

满腔的怒火全隐藏在轻佻的面下；她故意偎近他，拿一双狐媚的睛在他结实 的躯上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一刻也离不开男人的痴。

他走后，艾苓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全消失了，一张小脸僵得像冰冷的面。

“祈飞。”

我不会去说的，要说当时就说了，又何必等现在才扯这笔烂账呢 ？”

“告诉老哥吧！为甚么心烦？”祈威关切地看着他。

“他的样没怎么变，所以即使十年不见，我仍然一就认他来。他还是带着一 艺术家的孤傲气质，但我想他至少对我还不错，肯了半个钟陪我这亲兄弟叙叙旧 。”不自禁地，他话中带着的讥讽。

要说他们兄弟不怪祈飞也太难了，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叶梦荷，他们也无法轻易谅 解他。

祈轩很快地。“我知，我就当作本不曾遇见他，反正，他早已自我们生命 中消失了长久，我们

她并不想这么污蔑自己、伤害自己，但在潜意识里，她总认为…或许，她表现得 愈堕落，祈轩对她的内疚就愈。

隔了好半晌，祈威才勉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了下来。和声叮咛：“祈轩，别跟梦 荷提起这件事，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幸福，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了她待嫁的心情，甚至 节外生枝，你懂吗？”

“哼，我一也不意外，我从来不以为他会为梦荷『守如玉』。我倒是好奇，这 十年来在世界各地，他到底『造就』几个像梦荷这样的女人。”祈威的嘲讽像刀一 样锋利。

“喂！你真的决定不再招惹我？”她柔得令人作嗯的嗓音中，充满大胆的挑逗意 味。“我保证你会后悔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像死鱼一样的小女了。这些日在外 ，经过其它男人的调教后，我可是脱胎换骨，『功力』大增哦！想尝尝吗？”

如果这是能让祈轩注意她的唯一方式，那么，她愿意继续这么下去。

打死他也不会主动提艾苓，但他心里倒是另有一件挂心的事，决定告诉祈威。

祈轩脸上的表情如同他一般的沉。“没有。他边带着一个亮丽动人的金发女 ，两人看起来相当亲密。”

祈威亲昵地拍拍弟弟宽阔的肩，以轻松地调侃来表达自己的关心。“你一向风倜 傥，这『忧郁小生』的形象不怎么适合你喔！”

祈轩重重地，心中有着无限的慨。“梦荷曾说过，祈飞就像一阵风，注定要 飘泊终生，我很兴她终于看破一切，浩唐是个好男人。”

“最后气不过，我故意告诉他梦荷已有满的归宿，就快结婚了，而他——”

夜人静，祈轩独自站在后台上猛着烟。他看起来眉锁，一脸凝重，彷佛 心里有千万绪，怎么也理不清。

＊＊＊

祈威握住铁栏杆的手，得几乎泛白，此刻的他真恨不得祈飞就站在他前，他手 中握的不是栏杆，而是他的颈。

祈威偷偷在他后注视了许久，在他再次伸手掏烟之际，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抢下了他手上的烟，低瞥了一地上快成堆的烟。“你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了几包烟？”

“最后反倒是我沉不住气，主动提起了梦荷。你知吗？当他知梦荷这么许多年 来始终在等待他时，他甚么样的反应吗？”祈轩忍不住地低咒：“那该死的家伙竟 然只是轻描淡写地耸耸肩，淡淡地反问我『是吗？』，好象那只是一件最微不足的小 事，本不足于挂齿！”

在祈威因惊讶而一时无法反应时，祈轩调地。

祈灭抢着接：“而他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对吗？”他早已由祈轩那愤慨不 已的声音、表情中，猜到了答案。

祈威没有说话，只是上烟，想藉由尼古丁来压抑此刻翻腾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