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青羽离开芙蓉殿回华殿时，瞥见依旧跪伏在地的小太监，立即冷声斥：“大胆才，见着朕不问安，还敢死赖在地？”

“叫他回去。”

咦？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他哭丧了脸。

阮招喜在心中惨叫。天啊，他居然跪伏在地睡着了！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没朕的旨意，不许起来。”话落，他扬步而去，后一太监随即跟上。

阮招喜蓦地抬起，一脸睡惺忪地看着冠玉。“呃…你是？”哇，好冷啊，这是哪里呀？还没回过神的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猛打哆嗦，挲双臂。

“才有错，不敢冒犯龙颜。”贴着地面，阮招喜打定主意不抬。

阮招喜从笑脸等到脸都僵了，也僵了。

“皇上驾到。”

垂忖了下，想起昨晚那小太监一语说中他的心思，黑眸转间，他下意识声。

“那就继续跪！”

青羽回到朝元殿批阅未完的奏折，突地听见外的声响，不由抬看向殿外，只见雪片如絮，漫天飞扬。

“才不敢猜，请皇上恕罪。”阮招喜二话不说，曲就跪。

可恶，还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往后还是离皇上远一，好日才会离他近一些…

多待一刻钟？他半印象皆无，恐怕是他胡撒谎的。

霎时间，殿外只剩阮招喜一人还跪伏在地。

这皇帝也实在太不懂得恤下属了。

“你凭什么以为可以猜中朕的心思？”青羽懒声。

“…皇上，他只是睡着了。”冠玉脸颤地回禀报。

冠玉微愕地看了主的背影，随即敛。“才遵旨。”

娘还等着他孝敬，他的香也还没找到，后谢还没收，怎能死在这里？

“…”阮招喜跪伏在地，毫无反应。

青羽微扬起眉，后的冠玉立即意会地向前查看。“清醒！”

外。

“皇上恕罪。”他呐呐。

睡着？青羽眯狠瞪地上的人，只见他一听见皇上两个字，像是瞬间清醒过来，再度跪伏在地。

青羽乌瞳微眯，总觉得他和昨晚所见不同。

见他瑟缩着，冻得十指都泛着青紫，青羽火气消退了些。

有没有搞错？居然一等就等了一个时辰！都已经过了用膳的时间了，没得吃就算，也不会请他们到渡廊上避避风，就让他们一群人站在廊外园里冷风，得牙齿都快打架了。

瞪着地面，他哭无泪。

“皇上万福。”他谨记内规矩，随即跪伏在地。

可有什么法？他为了广财源，替同袍担了不少差活，忙不过来只好少睡，而少睡就让他随时随地都想睡，不过，他没想到自己可以厉害到在华殿外睡着就是，更糟的是，还睡到被皇帝老发现…现在是怎么了？老天在整他吗？

今天真的不是他的好日…

阮招喜一顿，直觉这沉嗓颇熟悉，但也没胆抬，起之后始终垂着脸，转了个方向喊：“皇上移驾芙蓉殿。”

常总吩咐过，若是不慎惹恼主，绝不能抬看主，要是主心情不悦，随赐死可是常有的事。

“平。”青羽垂直瞅着穿玄袍沉蓝半臂的小太监。

瞪着青石地面，阮招喜动了下“才妄为，惹恼皇上，怎能不跪？只盼皇上能够恕罪。”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能让皇上踏芙蓉殿，要他跪到天亮都行。

这是常总的代，要他懂得察言观，听声辨音，只要觉主的语气不对，跪就对了。

“芙蓉殿？”青羽低问“朕上回不是才去过？”

阮招喜眉一，垂脸扬笑。“回皇上的话，上回皇上在芙蓉殿多待了一刻钟，才以为皇上是看中了淑妃，所以便安排皇上再移驾芙蓉殿。”他把对常洛说的那一完整搬过来讲述一遍。

阮招喜心里念叨着，却还是站在最前列冷风，等着迟迟不肯现的皇帝。

约莫又过了半晌，听见殿前太监喊着，阮招喜才松气地扬笑，必恭必敬地垂首等候，直到一双乌履现在前。

“才在。”站在他后的冠玉垂首应着。

有没有这么狠哪？真要他在这里跪到他说可以起？好冷耶！可不可以让他跪在渡廊上躲冷风呀？早知皇帝老这么不近人情，他就不接下迎驾这差事了。

“朕要你跪了？”

“抬。”他命令。

昨晚的他，大胆放肆，不见心，不像前油嘴、曲意承，令他心上无端烧上一把火。

“冠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