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很忙，但其实值得劳累的事并不多，而且全教当家主母韩夫人给包了，没有理由大家都忙到不见人影。

“回家近半个月以来，咱们兄弟第一次有机会共同品茗聊天，这机会相当难得。”

那已经是不重要的事了。

快乐？

“别担心我，这宅内，不会有人不敬于我的，而我也会让自己过得好。你也知二少爷会疼我的。”她拉过碧映的手，安抚着她。

看来想要让老大先沉不住气是行不通的了。韩霁恰巧回想起当年教他耐力的人正是前的大哥。

一来，净初可能是他生平仅见最纯净不染纤麈的灵女了。尤其外十年，见惯了明世故的各女，益加显得净初的好；貌反而在其次。

这些日大家都忙，忙到难得聚首碰来聊上一句，反正看来很多人来来去去的踏月山庄就是看不到韩氏兄弟的影；连朱追阔那客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小，您…”

她没回答，绝的脸益显凄楚，狠狠地扎碧映的心，也刺中了树梢后隐屏息的男韩霄的心。

案亲生前总是抚着他脸，欣：“幸好霁儿只有一半像韩家人。”

他知父亲的意思，但他也因此而遗憾。

这各说各话会持续到韩霄愿意转过来面对为止。他们都心知肚明。因此韩霄有了短暂的沉默，而韩霁便好整以暇地凝视兄长的背影。光束投他错难以捉摸的特质，是冰也是火，是冷也是，抖落一沧桑，依然天立地的不屈。

今日，他打算好好与大哥谈一谈。上一代的恩怨，该让它了结了，毕竟…人都已不在了。

“窗外的景致好吗？”他起问。走到茶几旁倒了两杯茶，茶香霎时弥漫满室。

二来，净初上有大娘风涤尘的纤弱气质。天生弱的大娘给了韩霄无比的保护，而大娘的温柔也抚了韩霄生孤傲不群的心：而净初上恰巧也有此特质，一方面绝纤柔得让他时时想保护，一方面也沉迷于她天中充满的温柔与善解人意，教他无视于她的失明，一迳儿的陷落，终至无葯可救。

他是他打生以来唯一的英雄，唯一的崇拜。可是他同时也知，因为他的生，造成了韩家必然的分崩离析；也造成了大哥必然的离乡背景，纵江湖。他是放弃他自己了，直到他烈渴求真的心再度遇到可寄托的人，他狂狷而疲惫的心才会再度得到休息，不再随人世浮啊沉沉。

这日，韩氏兄弟在跃日斋总堂囗会面，因为这地方是韩霁每日必报到的地方。

在二楼私密的书房，韩霄来了好一会了，并不打搅韩霁批阅帐册。他背着双手看向窗外，沉稳的面孔不见一丝情绪动。他在等，耐力是他的特质之一。

这日，该何以为继？

矮霁在这几日已推敲大哥会倾心于云净初的原因。

“小，二少爷笃定会对你好的。但你会快乐吗？”碧映从她中觉不到新嫁娘的光采。

矮家人对情的渴求急切而疯狂，容不得一丝瑕疵，更容不得不忠实，而且，一生只一人。对亲情、对情、对友情。那不易取得，一旦取得便是狂风狼袭来的狂炽，完全没有保留…可怕，但幸福。没有灰地带，要不就是冷绝到底，要不就是彻底倾泻如注。这样的极端其实容易自伤，也容易孤寡。韩霁是较为圆通世故的，所以韩济民才会一心要把产业给他；并且好随时亡的打算。

二少爷才是能给她幸福的人；大少爷那人，充满一沧桑，很不容易的。

“傻碧映，你忘了当你今年十月满十八岁时，咱们落霞县商号的总何家笙就要来迎娶你了吗？这些年要不是为了我，早三年前他就该迎娶你过去了。”她笑着。这小妮就怕她吃苦，怕服侍她的丫不够仔细与尽心，所以连带误了她自个儿的婚期，惹得何总每月必亲自带帐簿，骑两天一夜的儿前来京师，只为了会一会佳人；对帐簿反倒其次了。有时韩霁为了捉他，还特地亲自下落霞县，几乎没把何家笙急得脚。生怕心上人给京师的商行事给追求了去，非要亲见佳人安好才放心。如果她再多留碧映一年，恐怕何家笙会拿把刀找她算帐了。

“小，您相信碧映，二少爷会待您很好很好的，而且碧映也会永远服侍在您旁”

“碧映。”她悠叹，坐在后的贵妃椅上：“我知我必须走的路是哪一条。”只是，她多希望在这一生当中，至少有一件事是由她的意愿去下决定的。

“以一个即将在三日后当新郎倌的男人而言，你忙。”他没有转，平淡地起了个话。

碧映不依地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