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金大娘，请问她--”

毙惚地上了，承载著无止境的疲倦，视而不见的任儿走着。只想到，明天返回西平县，再来呢？哦…再来是将一家人带到苏州居住，就像他原本计画的…然后…还有一时间可以到福州找人…

“哎，别说这话。我今天你这一笔就可以吃好几个月啦！带你过去我好顺便替你把一车的货送去客栈，今天我不生意啦！”布贩拉来板车，将十来疋布料往小车上堆。

“唷，瞧你急的，可别是追债来著的吧？她拐了你的钱财，还是…”

“是吗？南方…”那他就往南方找！

金婆当下肯定了，再度哎唷一声叹息：

是想过她应该嫁人的，但当这事被证实时，却是百般不能接受。嫁人了…嫁人了…她嫁人了…

金牙婆是个瘦削的妇人，一双绿豆小转了转，尖声笑了几下，才故作苦思状：

“是的∏的！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他迭声直，追问著：“那她呢？现在仍在开平吗？”

年迴。

金牙婆用著发疼的双手，目送他远去，扬著得逞的笑，咕哝：

唉卖一批布料，赚了十二两的布贩笑得合不拢嘴，简直把年迴当成自家好兄弟，大声笑：

便往市集寻去。多年的旅行生涯让他知每到一陌生地，首要就是熟悉地理环境，分东南西北，找当地人攀谈打探。当然，市集小贩是最了解地方的人，如果你想找他问路或问人，就得先买卖。

“曾听过吗？”年迴吊了一颗心，期望妇人回应一声肯定的“有”字。

“呃…不…不是…我…”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必了，不打搅你生意，我自己过去就成了。”

“可惜啊可惜，你没指望啦。一个二十岁的女人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没嫁呢？你也真是糊涂了。”

“小兄弟，你说要打听牙婆？问我就好了，我刘田旺对开平城里里外外可说是熟透啦。我们城西这边最厉的要属金牙婆了。她不只人脉广，能介绍工作，还能当媒人哩。这金牙婆对城里哪家哪何营生简直比县衙还清楚。你说的什么元大娘我是不熟啦，可要是那元大娘真的是当牙婆的话，金牙婆一定知。金牙婆对她的同行可注意了。她就住在三条街外，我带你去！”

冰于商人本能，年迴勤于与小贩往来时，更大手笔采办货品，正巧能让他运到海外贩售，亦能让小贩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像是…好像是南方，不知是福州还是苏州。她的家人全过去了。”用力挣脱箝制，金牙婆问到一边气。

年迴急问：

“小憋，我瞧你…还没娶妻吧？”

“我想想喔。这八、九个月前…似乎真有个姓元的年轻女，喔，也不年轻了，老啦，就叫元初虹来著。大概就是你要找的人吧？”

“什么！”呼呼的一颗心尚未狂喜够，便被一泼来的寒冰冻成死寂。他震惊的抓住金婆：“她--她嫁人了？”

哪儿呢？胡编个最远的--

金婆笑问：

年迴太过兴奋，压儿没注意到金婆中闪烁著沉的暗影。

“您说要找一个叫元初虹的牙婆？这元初虹嘛…”

金婆上下看着年迴，见多识广的她由他一不差的衣著，以及刚才布贩那恭敬的姿态来猜，知晓这年轻人应是个小商贾。送给她的礼也颇为贵重，是有些家底的人。一个未婚男人千里迢迢来找一个女人，不会有第二个理由--

金婆吃痛，呼叫：

“哎唷，你是来提亲的啊？”

“她…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来探望她，看她过得好不好。”

不由分说领人就走。

年迴连忙推却：

步履有些不稳，像是累积好几个月的劳累全在这一刻涌上，教他撑不住，摇摇蔽晃地。

“搬去哪儿了？有说吗？”纵使知她已婚，他还是要见她一面，亲见上一面来让自己…死心。

“对啊，嫁人了，而且还搬走了。”哼！她才不让元初虹嫁到相貌堂堂的丈夫，那丫最好一辈孤寡。呸！耙抢她牙婆生意，就让她当个老姑婆。

冷不防的红炸上年?黝黑的睑。他呐呐：

年迥也就不再多言。来开平四天了，希望真的能找到人。她哪…可别又搬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