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这才是好东西。”

“什么猫就？看我不把你打得哀娘喊爹，可恶！别跑！”小姑娘裙摆一提，像驾著风火似的满场追打那颗胖胖的小球。

“呃…听说你们要…要往京城去是吧？”

“我…我…”他觉得学这些没什么不好哇，虽然学得很辛苦，常常脑袋打了一百个结，但习惯了之后，会涌上一自得与骄傲，觉得自己很。

。一句、两句还可以应付，可是四、五天下来，可真是吃不消了。于是他每天在习字默书的时间愈来愈多，几乎耗去他所有睡眠时间。

年迴搔了拯发。

一场突来的午后大雨让黄沙路泥泞得寸步难移，元大娘一觉醒来便知今天是赶不成路了，只好往附近的农家借宿。

一边洗著碗盆，一边默著书：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儿，在京城里东大街的赵昆赵大爷家当扛工，这三年

元再虹一手探怀中，双小心翼翼的左看右看，才掏他的心肝宝贝献宝：

“嗯。”

这小人图简单易懂，就算是目不识丁的人也可由图画上索骥故事的大概。确实比枯燥的书本有趣太多了，教从没听过民间故事的年迴大开界。两个小男孩就这么贴着额一同沉迷在小人图之中，都忘了还有工作待。

“这是啥？”他好奇的看着元再虹手上的书册。他没看过这东西，书册上只有图画，没有太多文字。

“这是小人图（古代的漫画）。”迫不及待的翻开，介绍：“你看，都是好看的故事，我这本叫'县太爷判金'。第一张图是说张三捡到一包银，很老实的站在原地等失主来认领，然后李四来了，坏心的他为了不想打赏好人，就说他袋里放了二十两，现在只剩十五两，一定是张三拿走的。张三当然说没有，两人就吵到县太爷那儿了…”

“哎哟我的娘！别念了吧。”元再虹从树丛里爬来，虽然狼狈，但看得他是逃过其姊的毒手了。一路爬到年迴边，再不许他念这些教人疼的东西。“年迴，那些东西多讨厌，你也别念啦！”

感谢这场大雨，让年迴不必面对元大娘的责骂。了太多时间看小人图，使他忘了工作，要不是这场大雨，他还不知该怎么向大娘代哩。

老妇看来很张，枯乾的双手直往衣摆上搓。

借宿在农家，元大娘撑著伞变附近的市集去了，元初虹则拎著小弟的耳朵到房中习字；年迴洗完了衣服，便到厨房劈柴火。很兴现在有一大堆工作得，让他不必去面对元初虹那张冰冷的脸。中午时抓到他们两个在看小人图时，她简直气坏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到很害怕，幸好幸好，不必上面对她的怒气。

“只会几个字而已，不算啦。”心底有微微的虚荣。

“我…刚看你们在念书，好像都是…识字的人。”

外边的生活不比山村，会说恰当的话比会事重要，因此羞涩如他，也得要迫自己开，多学一些利的应对。十几天下来，元大娘与元初虹正是他最好的学习对象，他觉得她们好厉害哪…

年迴微讶的接过，乖乖喝了。不知老妇为何对他好，不期然想到元初虹的耳提面命，他：“多谢。”

每日必会现的姊弟相残戏段，元大娘早就喊得没力，随他们去你死我活了。才刚用完午膳，她只想车内眯一下，代：

“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狗不叫、猫就哎哟！”有人被狠敲爆栗。

以著一幸福的陶陶心情，他将要清洗的皿与衣分放两只篮，轻快的往小溪走去。

“这位小扮儿，喝杯茶吧！”农家老妇走来，手上端著一杯。

肚已经饱了，但看到大盆中剩有一些汤，还是全倒中吃个乾乾净净，然后才幸福的拍著肚打一声饱隔。啊…真好！苞著元大娘这一、二十天，是他这辈真正吃饱过的好时光。

“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苟不教，乃迁。教之，贵以专。昔孟母，择邻。不学，断机杼。”很好，背全了元初虹教到的地方，再多背几次吧！“人之初，本--”

才蹲下想先洗睑，就听腋下传来“啪”一声，原来是衣服绷破了。他好奇的拉拉衣袖、襟，发现自己长壮长了一些…一定是这些日以来都吃得很饱，所以长了。那真好，如果他能快快变壮变，就能卖到更好的价钱，那家人就能买更多吃了。

“小，那边有条溪，你洗完瓢盆后，顺便把这些日换下的脏衣服也洗一洗，我看这日正焰，晒个一个时辰也就乾了。”

“是的，大娘。”他应著。在元初虹的耳提面命下，他已懂得对别人的话来回应。以前他只消听话去事就好，但她说这样不行，别人会当他不情愿事才不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