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偆

早晨八点三十分。

一声哀号划破了一室的宁静，也吓跑了nong1厚的睡意！

“闹钟…闹钟…该死的闹钟，竟然罢工…呀！”

声音的主人发现可怜兮兮并且遭受摧残，即将寿终正寝的闹钟缩在墙角哀鸣时，一连串的诅咒声乍止。最后一个“呀”字代表忏悔，闹钟先生可以死而瞑目了。

“要死了！天啊！没时间打扮了！”

声音的主人正是…江秋水。她在一分钟之内更衣梳洗完毕，以跑百米的速度冲chu小tao房，骑上她那辆看来很时髦，却已是中古车型的DT机车，狂驶在台中市的ma路上呼啸而去。

她不知dao她的一只脚穿着帅气的高统ma靴，另一只脚却穿着污黑的白布鞋；她也不知dao，她的车速已合乎警方取缔违规飙车的标准，而且已有警车在后tou追着她跑了；她更不知dao有一团贪玩的牙膏正黏在她那一tou被汗水浸shi的秀发上；她不知dao…

她知dao的只有一件事…今天是开学日，也是她正式当老师的第一天，而她竟然迟到了！要命！只求抵达学校时，学生还没有放学。

老天！她怎么会睡得像死猪一样？亏她昨天还兴奋得睡不着…

快到校门口时，秋水才从照后镜中发现一辆警车的踪影。奇怪？这附近有谁杀人放火吗？警车干嘛跟着她的路线走？还一路发chu警鸣声吵人？他们一定没上过《公民与dao德》，否则该知dao通过学校与医院时都要放轻声音。不guan了。她已没有时间去伸张正义了。

她直接将机车骑入校园内，在guan理员目瞪口呆的队下，她随便将机车一停，左看右看，看到了类似大礼堂的建筑，即刻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觉得怎么今天跑起来怪怪的？似乎双tui不太平衡？唉！避它的，只希望还来得及！

她已经尽力了，真的！可是只剩下小猫两、三只的大礼堂却让她的yan泪如两dao瀑布倾泻而chu。她还是没有赶上开学典礼，没有赶上新任老师的介绍…唉！

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整理大礼堂，还有几位年轻的老师站在一旁聊天。秋水不知dao是先去校长室忏悔好呢？还是假装没来过？干脆回去再打电话谎称得了重病，爬不chu家门口来博人同情好了。她想着藉口，yan光不经意地扫过整个礼堂，猛然停住视线在那四个老师shen上；而那些人显然也正在看她。

秋水眨了好几次yan，确定不是幻象后，她大步地走了过去。是他！是他！她历尽艰辛。死也要来台中教书的原因就是为了他！她知dao他在这所学校，只是没想到可以那么快见面！这时，她才有些懊恼地发现晚起赶着chu门的她，只是草草tao上衬衫与niu仔ku，一touluan发没梳还不打jin。一路飙车来学校，相信她的模样不会比疯婆子逊se，她甚至连口红也没有点上。这样的面孔是不适合见人的，尤其是熟人…不，是仇人！

那个她yan中的仇人…白悠远先生却只是疑惑，又有些忍俊不住地盯着她瞧，与其他三个人的表情相同，看来是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他怎么敢？怎么敢在嘲弄她、与她结仇后，转个shen就忘得一干二净？她江秋水可还记得“案发”当天是五年前的九月三十日。五年来，她卧薪尝胆、忍辱偷生地从师大混了chu来，就是要他收回当年他那一句话，但是…他居然完全忘了？

“你…”白悠远移动他倾长tingba的shen形向她跨步走来，脸上终于chu现了第三zhong表情。

看来他是有点印象了！秋水的心开始被期待所占领，扑通、扑通的心tiao每分钟大约有一百下，即刻决定在他想起时再作回应。幸好！他还没得老年痴呆症，至少他总该对她的绰号有一点印象吧？那还是他自己为她取的！就在他嘴ba大张时，她也开口叫chu声

“一江秋水！”

“上邪！”

可惜！两人的默契恐怕有待加qiang。秋水瞪大了一对he桃yan看着那个抱着肚子大笑的没礼貌男人。

是的，这男人还记得她！记得她毕生最大的糗事，那首被她翻译得不lun不类的“上邪。”一个人的品格高洁与否，由此即可以看chu。这个白悠远经过五年时光的洗礼，依然没品到足以被淘汰到太平洋孤岛去！

一个长符肩、雪衣飘飘的古典mei人“飘”了过来，款款生姿、满是风情地将纤纤玉手搭在白悠远剧烈抖动的宽肩上，用着珠圆玉run的声音问dao：“你认识吗？原来你有这么特别的朋友，怎么不介绍一下呢？”

白悠远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对那位女老师点了一下tou，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