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小，我们起先不是打算在永昌城游玩几日而已吗？你明明跟大小说要去风遥城住的。可我们却一直在永昌城停留，然后一见这人人不敢买的恬静居，你偏生没个忌讳，就是想买的模样。当然买下来当别业是没啥要啦，可…”

“反正我们原先就没打算在永昌城定居的嘛！咱继续往南走，定会看到更好的宅的。小记得不？三年前你与大小一同南游风遥城，风遥城繁华闹又有文化，多是才佳人的故事。原本那儿才是我们打定主意要定居的地方啊！当时小也称赞那儿的宅建得十分特，住起来又舒适的。”宝心说着。

丽人与宝心同时一愣，宝心毕竟较为灵慧，很快想通…

“是。”两名丫鬟无奈应。看来小心里已有定见，谁也别想动摇她了。

娄恬脸上的笑意被一抹萧索覆盖，丽的面孔上有淡淡的苍白。想画蝶的，却迟迟无法挥就，任由啜了饱满墨的笔尖跌落下一滴黑，破碎在白宣纸上，将她一整晚的工夫，都给毁个殆尽。

未来，将会是怎么样呢？

“我从无意到风遥城定居。当时对姊姊那么说，实属不得已。”

这么繁重的帐事，找五个计帐的来，也得上一整天的时间。可祝老爷在下午办他之后，便吩咐他即刻得赶来，明日一早就要看了；接着中午便要招来所有商号伙计开月会论功行赏，完全耽搁不得。

完全没有听去的样。唉！

娄恬走到窗边，对着外的天空神。

手中赶着的是明日一太早叔父就要看的帐本，脚边左右两侧堆得半天的是一箱一箱的银两，他必须逐一对清。实际银两的数儿，与帐上记录的，丝毫差错也不能有。除了数字必须翔实之外，细目也不能混。

“老爹又在压榨你了？你最近有什么惹他不快的事吗？”就祝大光的印象，父亲很容易为着一些小事挑剔则尧，然后惩罚都是不留情的。

“小…”两名丫鬟嗫嚅叫着。

分门别类，项目多而杂。

“是。”她们不敢多言，默默接过画，迳自事去了。

再扣掉支去的…有投资千两万两的大项，也有打赏门房仆厮的一两半银的芝麻小项，共一百六十九件。

今夜无星又无月，暗淡的，昏朦的，天地皆茫然，如同她无着无际的心，看不到光亮的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娄小的事延误了他今日的工作安排，现下的他，该是手执一本睡前闲书，舒服地等睡意袭来了。

又如何呢…

“得画一只蝶。”娄恬喃喃，不然整幅画都是死呆的。“来，放回桌上。宝心，磨墨。”

“小是想…永远不再与候爷府有所连系，才对大小说谎，是吗？”

叔父一向谨慎，这必须亲手碰银的工作，到了最后清收柜的步骤，他老人家从来就只肯让他或三位堂兄弟，绝不假手于外人。

“咦？则尧，还在忙？”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来的是与他同年的堂弟祝大光。

祝老爷总是付给祝则尧太过繁重的工作，所以这样挑灯夜战的情况，三两天便会来上一回。

祝则尧摇“没的事。这些都是我份内的工作，

她不知。

同样的夜，厚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外一片乌漆抹黑。

祝则尧连续忙了两个时辰，直到手酸涩腰脊僵，才迫自己停下来休息。起倒茶解渴时，差不小心给一地的银两绊着。

娄恬笑看姊妹俩一脸的哀怨，慢条斯理地提笔沾墨，终于好心给了一些回应…

租土地的收、田租的收‘来间商号的营收、靠行的贴银等林林总总…来的银两共分作八十二归类。

而，就算知又如何？

祝老爷是急的，也向来痛恨办事不力的人，他手下的所有人…包括他三个儿，从来不敢延误一丁他亲自办的公事；若延误了，其后果是很可怕的，将会被老爷很严厉地劳到连声哀呼的力气也不会有。

“欸。”祝则尧，笑了笑。

书房里两盏油灯燃在案上助明，一抹年轻颐长的躯伏在桌案中央振笔疾书，熬夜办公。

“啊！钡了…”娄恬只是轻呼。看了一下，知修补不回来，于是：“拿去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