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见过东方天神的尊容，但人家能当王，总有不错的法力可以让人害怕吧。他们这一双来自西方的天使与恶，最好还是安分一的好，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嘛。

月芽倒气，气忿地到二人之间，一手指一个，发抖地叫：“你们这两个过河拆挢的狗才，什么叫与本无关？当心我唤人把你们拖去午门斩首示众，以召世人！”敢情她还当这是一千多年前由得她作威作福的时代。连气都极有“古趣”起来了。

奇怪，千百年来，天堂不择手段地收灵魂，让人类拼命地想升天，怎么一大票人中，就找不几个好东西来训练成优良天使吗？

月芽本来想再打一次的，但猛然想到自己正在“锺情”于他，只好作罢。

“敢问姑娘，不知是否知晓此刻为西年一九九六年，不再是贞观，也不再是天宝年间，人类在二十世纪之后步全新的政治型态？”荼靡煞有其事地鞠躬哈腰，在人间久了，电视看多了，倒也学到一东西。别的不说，就年代而言，皇族人早已不吃香，端架也没人捧场了;这他可是明白得很。

“荼靡，回魂了。”

“对呀，对呀。”红心举双手赞成荼靡的说法。

“真三八！我警告不许再打我的！”荼靡捡回掉到地上的黑角与黑光圈，小心地再黏回上。

说起东方诸神，其实不容易让他们“外人”搞得懂，红心忍不住问了：“你们这边的老大是玉皇大帝，还是如来佛祖？谁比较大？”

月芽当然不会告诉他说自己一千多年来老是在修行时间偷溜去云端看人间的打打杀杀，尤其清朝末年那一段最刺激┅┅

“喝，当初是谁箭，让封琉的准老婆飞掉的？如果你如期完成使命，又哪须今天还单，并且被我的客相中！你已经失去主宰他的婚姻的资格了，怎么可以如此可耻地在这边对

“咱们快讨论善后的问题吧！我们东方人凡事讲缘分，今天能聚在一起，就是缘分，人家说缘起不减，所以我们要惜缘，不可以再互相殴打下去了──”

说得月芽脸一阵青白，也一窒，连忙清了清咙，改：“不怎么说，这是东方，我的地盘，人家说龙不压地蛇;乞丐不能赶庙公。你们要是太过分，当心我去玉皇大帝那边奏一本，到时够你们好看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没资格让她到一边纳凉，不许她加一起玩。

一记掌打中他后脑，夹带月芽滴滴的声音。

这问题太奥了，月芽知的其实也有限：“文献上记载，玉皇大帝比如来佛祖多历了一个劫难，所以天界他最大，但是如来佛祖最受尊崇。这有像国开国之初，华盛顿是国父，而富兰克林倍受敬重的情形是相同的。”

“哟，你们东方这边不是二十世纪初才门开的吗？怎么会知国还有个叫华盛顿的？”荼靡双手合十，崇拜地看她。天知他不当人类已经五百多年了，五百年来换星移的变迁，年代的转，他全然不去注意;反正他又不当人了，而且修行的路迢迢无止境，他哪来闲工夫去关心人类的打打杀杀？而这个月芽，看来游手好闲得很，会用功去读文献，倒也令人在讶异之馀，不免“稍稍”佩服起来了。

办心也懒得理会她了，免得待会又被揍，直接会议的主题，摆开架势问域代表荼靡先生：“你说，这下该怎么办？目前有两个大问题必须解决。第一，你们坏了我的金弓与金箭；如果我回到天堂领罪，你们也逃不了关系。第二，你们不能抢我的客;既然封琉的名字现在天堂的姻缘册之中，必然就是归我们天界，所以我才会领命下来办事。如果你抢我的人，等到天堂巡逻员发现了，到时轻则抓你们法办，重则发动战争！”虽然不知会不会这么严重，但夸张一才有气势，红心脸沉重，其实心中在偷笑。

他们地狱的领地虽然年年被缩减，可是一大票倒是菁英化的，像他这个职位小小，尚不足司职的恶，随便站来都比天界那二位，撒旦王一定很欣。荼靡忍不住又偷笑了，一颗心只为他崇拜的王动。

“我们东方的神仙教条相当严苛，教学内容五育兼备，我当然会知历史！而且，我们神系与佛系的地位问题之奥也不是你们这些外人可以理解的。”她训完他们，下了个结论：“总而言之，你们休想甩掉我。”

“对不起，容我播一下。”荼靡赶忙在自己睡着前打断月芽的一长串开场白。“这件事与无关，可以当观众，但不能发言。”

反过来想，其实答案也正在其中，要不是天堂拼命抢人，良莠不计地纳，又怎么会现这天使？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