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真好！”低沉的男音在寂夜中扬起。

她一直漏了计算男人天生的劣，因为她不以为平凡如她的抗拒，竟也可以令男人兴起愈得不到愈会想要的心态；看来即使是兄弟，她亦不能把亲切直率、不介意尊卑之分的三王爷与前的皇上相等看待。

“如果…会这么认为的，只是皇上，而不是我呢？”她不再退却，昂首直视君王。昏黄烛光闪动下，是两张互视的面孔，与灼灼燃动的阗黑星眸。

她第一个动作是抓住睡衣襟；这不合宜的扮相，别说是面对九五之尊了，连任何一个外人都不许看到的。

“你不明白愈得不到会愈想要的理吗？”

他冷冷一笑：“你很清楚我能！”手背过她脸颊：“而且你最好开始想怎么取悦朕，让朕忘了你的不谦逊！”

“呀！”她大受惊吓，手中的画纸离了手，让近在咫尺的人接个正着。

他伸手轻抚她柔的脸：“女人想引朕注意的手段很多，其中当然不乏以退为，迎还拒。”

皇上！？他怎么又来了？又是夜时刻？

他在宣告事实，而不打算理会曾答应康大人的事吗？

“朕也来画上一幅吧！”他将画摆一边，拿起未清洗的笔，沾着墨，直接挥于棉纸上。

“皇上，这是不合宜的。”

龙天运搁了笔，走近，伸手握住一束她垂在耳前的发，凑近鼻端轻嗅…散逸一暗香，不是来自香所沾染，而是纯粹常常洗涤自然而生的清净气味。

“所以，皇上才会看不来何谓“拒绝”吗？”

“如果你存心要朕打消念，怕是白费工夫了。如果朕没记错，你是被封为才人吧？”

而…老天！她低叫：“您来多久了？”

贝勒完最后一笔，她将长发全甩到后，双手小心拈起棉纸，移动到门让风晾。

“朕还看过完全没着衣的，你这又算啥？”他笑着。

问得慌而无礼，但龙天运好心情地不予介意，并且邪笑了来：“你瘦得很，但倒还算有模有样。”

“无礼的女孩，你已惹怒朕许多次了？”

她在门抓住他衣袖：“皇上，您不能…”

“只要朕愿意，天下的女人都可以为朕所有。”他望向她：“包括你。”

柳寄悠无路可退，轻：“如果皇上当真记得，那么柳寄悠会相当激。”

他浅笑，摇：“能受朕临幸，相信令尊会更觉荣幸。这比家为尼或嫁给平凡男人而言，是更好的归宿。”

皇上是天之骄，为所为的，只能曲意承，不能惹、不能抗拒，否则饶是明君一位，也随时有杀之虞。她以为…他与三王爷本质是相同的，而显然

被了！他容忍她放肆太多了！堂堂一国之君，他何必纵容她的过分？那只会使她更得寸尺罢了！女人不全都是一个样吗？

她淡淡一笑：“请皇上恕罪。但，同理，倘若您不是皇上，那我本是无须受这侮辱的。”

人人都说京城第一才女是赵榕，但此刻龙天运才明白容貌的好坏可以造成多少谬误的传言。太傅才是对的，这柳寄悠何止不下于赵榕，本是才一着了。

“我并不是您的妃。”

柳寄悠悄悄要退回内室着上正式的衣袍，却被他叫住：“不许走。”

她收摄心神，尽量以持平的吻：“皇上真说笑。这个理的前提是得不到之必然是一位佳人，而不是貌平无奇的女，古往今来，还未曾见过有例外的。”

“皇上何须屈就至此？”

“今晚到甘殿侍寝！”他挥袖走。

不理会她的杏目圆瞪，他拎着半的画纸走房内，移近***，细细欣赏起荷之。品画先神韵，赏诗重情，其理不会有错的；而柳寄悠不仅将荷的神韵勾勒得十全十，连画工也致得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