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是你先言的！”她扯下纱，脸颊微微胀红，声音因失控而扬：“你答应要收手，为何一再骗我！你知我多恨凯萨琳，多痛恨冒充别人！”

只要有人价，他便暗中窃取大企业财团的商业机密贩售。

“你上哪去了？一早上都没看到你，我以为…”

“可是…”

“我不能让他们冒险，万一…”

尤其是院后，元铠对她的一连串训练，还有之后的生活型态，都是促使她想找回记忆的原动力。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耍？”

元铠拍拍衣领，起捡起纱，往她面前一站，用没有起伏的声调说：“这是工作，没有喜恶可言。”

“哼！什么是正常〔么是正当？你不是不知那些西装革履、姿态优雅的上人士，私下什么

见他锁着眉，少有的疲惫，她不禁好奇是什么事让一向冷静的柏元铠困扰。

湛柔当然也不例外。

他总是穿著质料极好的西装，着烟，独来独往，几乎没有朋友。

“谁允许你们这么？”他撇过脸，目光冷冽的瞅着她。

她十岁起就跟着他，两人相依为命，一直生活到现在。

但湛柔对这些说法始终存疑。

“我哪都不想去。”她又转过，直站在他面前“我厌倦了东奔西跑，我不想冒充别人，更不想再骗人了。你不是答应我…”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柏元铠脸上绷的神情才稍稍舒缓下来。

但她却毫不畏惧，微扬下为自己反驳：“我担心也不对吗？你一天一夜不见人影，既没留话也联络不到，我是怕你发生什么事了。”

一声令下，房里十余人纷纷停止手边的动作安静地离开。

当她从车祸的昏迷中清醒到现在，始终只见过元铠一个亲人。

“我们已经说好，要是婚礼开始前你没现，我们就撤退了。”

柏元铠脸一沉，语气上转趋和缓，试图化解绷的气氛。

“真的没事？”

“我不想回英国。”

她撩起裙襬，移坐到他边问：“了什么事？你的脸怎么这么难看？”

她不是没问过他关于自己的过去，但表哥元铠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她的父母早逝，亲戚不是过世就是散居各地，早已失去联络。

凯萨琳就是她这半年来心伪装扮演的角。

“我说过『隔墙有耳』，不要在公共场合谈论工作的事。”柏元铠再次制止她的话，语气充满斥责。

“没有万一，就算我死了，计画还是照常行。”

“我不了，我退！”

他很少笑，话也不多，瘦长脸庞有疏离的冷酷。

“你们先去，我要单独跟小说话。”

“怎么，不舒服是吗？”见她低沉默不语，元铠想起自己刚刚的语气似乎太重了，于是熄了烟，扶起她的肩说：“再忍忍，车已经在外等着了。我们分行，婚礼开始，我们在另一边拿到东西上就直奔机场，到英国好好渡个假。”

她跟着元铠世界游走，从不在一个城市停留超过三个月。

“我说了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

柏元铠手指略略施力掐住她的手臂，暗示她闭上嘴。

她挥开他的手，抗议的走到梳妆镜前，恨恨的瞪着镜中的自己。

元铠将手指嵌她的肩，警告的说：“为了布这条线，我了半年时间，投注的金钱更是难以估计。看成功在即，我绝不让你坏了我的事。”

“那你想去哪？”

他坐上沙发，顺手了支烟，沉默的吞吐起来。

他所领军的团队里，各人齐备，除了各项专的技能外，易容、化妆更是基本功夫。

“难我们不能过正常的生活吗？凭你的条件、人脉，找一份正当工作不是难事，为何偏要这骗人的勾当？”

“嗯。”柏元铠伸手帮她整理纱，嘴角难得的微笑。她惊魂甫定的望着他，心里却还是不踏实。

表面上，两人是穿著时、分贵的名门之后，但事实上，柏元铠不但是许多国家缉捕的国际要犯，还是许多大企业闻之变的神偷。

“如果真有事，你们本帮不上任何的忙，只要照计画行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