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宝没跟你说吗？黎祖驯跟谁订婚？你知他有女朋友吗？”

“我很痛苦，好痛苦…”趴在吧台，旁边已搁着一堆空酒瓶。

“那还想这些么？他跟谁订婚都跟你没关系了不是吗？”除非…

“不会吧…”

“那你觉得江小君比较周德生还是黎祖驯？”

是吗？真的吗？望着小君，看她捧着艳红玫瑰，怎么看都觉得她的面太苍白！

“我…我大分都跟张天宝联络。”

“不怎么会跟他结婚。”

“黎祖驯…”张天宝看他难过的样，觉得自己把话说重了，他也难过了。

放下男儿气概。他叹气，抚额，苦笑。“说得对，别介绍女给我了。”少造孽了，认识再多女也没用，只是浪费时间，他还不能忘情，他还走不小君的天地…他忘不了。

“我也很痛苦…”张天宝靠着肩膀，也喝得醉醺醺。

但时间继续走，不控制的方向。

“我…我不知。”

他难过地想着…

“你知吗黎祖驯订婚了？”江小君急切地跟说。

“你回去，我一个人静一静。”拽起纸箱，他落寞地回去2503。关门，躺在床上，好难过。他过的女人，如今好冷漠。

清楚什么？清楚他怎么能那样狠心？清楚是谁让他愿意订婚？清楚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清楚…急于清楚，但自己的心态却越来越不清楚。

脸刷白，他们见面了？但小君好像还不知那封信。黎祖驯为什么骗小君订婚了？

“那时候本来还很我的，忽然可以拿走我妈的钱抛下我，我越想越觉得奇怪，搞不好那时候他就认识现在的订婚对象，因为觉得她比我好，所以才…”

听了很惊讶。“是吗？我不知…你听谁说的？”本不可能。

小君笑着说：“我怎么可能悔婚？我已经不黎祖驯了，我的是德生。”说着，拾起玫瑰。“你看，他送我的，对我真好。”

小君的反应太歇斯底里，脱而：“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我只是想清楚…”小君傻傻地看着好友，凄惶。

握住小君的手。“还是碰到他后，你就不想结婚了？我问你，假如黎祖驯没订婚，假如他说他还你，你会怎样？你还会他吗？会为了他悔婚吗？你告诉我实话。”黎祖驯八成是赌气才这样骗小君的，看样他们也都还不知那封信的事，考虑着要讲实情。

凌晨三，两个傻瓜不回家，赖在PUB，心里受着煎熬。

小君怔住，气一下虚了。“我是要结婚，当然要结婚。”

“清楚以后呢？清楚这些能么？”

她要当别人的新娘，他像堕个不醒的黑暗恶梦里。

可不可以，再像以前？像猫儿赖在我怀里撒，像猫儿在我耳边说悄悄话，像无助的猫儿睁着无辜的大睛等我作主决定所有事，跟着我，一路悄悄地跟着我，说着要跟着我，说着去哪都行。我们像以前那样行不行？

那边坐在原木地板的男女在讨论新书，邻桌品尝糕咖啡和朋友谈版消息的是某知名畅销书作者，这边…这边气氛郁，笼罩低气压，摆在桌上的玫瑰委靡不振、奄奄一息。

二十四小时的敦南诚品书店，是不睡的台北人，心的游乐场。有可以尽情翻阅的书籍杂志，有通宵营业的咖啡馆。这地方是文艺青年娱乐圈人夜间工作者的好地方，广告看板张贴各表演展览活动，空间弥漫的人文气息。

“你觉得江小君那个周德生吗？”

从各自约会解散，他们在PUB中碰，分别报告小君和黎祖驯的状况，这两个人好似还没真的断了缘分，真糟糕，碰在一起，麻烦就来了，都想打听对方的情事。

“天宝，你觉得祖驯会忘记小君吗？”

“他什么时候女朋友？往多久？会不会是跟我往的时候就和别的女人来往了？”这是她最在意的。

只要小君最的仍是黎祖驯，她该把真相说来，即使会被苛责一辈…但如果小君不他了，也不打算为他悔婚，实话只会伤害他们，于事无补，还会毁了她跟小君的友谊。

我不会再说那什么狗话什么未来很重要要先去念书，我不会再故作清地放你离开。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真心这么希望着，一直真心这么期望着。

“你跟他平时有联络吗？”

“清楚什么？”

“我看还没办法。小君呢？她不是要结婚了？不是很恨祖驯吗？么还问那么多？”

“黎祖驯。”

小君凛着脸，不吭声。

“如果那句话说的是真的，嗝！”他打了一个酒嗝。“那恐怕小君比较的是黎祖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