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生气？脸那么臭。好啦我用…”长臂再伸，捞回坎坷的猫杯。

目送他走，小君很不平衡地瘪瘪嘴。可恶，他倒是很乐嘛！真希望他也能小小怕她一下，唉，难她真的得太过火？

小手又来抢，要抢回去。“我真的不会生气，你不用这样勉啦！”

跨公寓大门，右边一个黑影压来，冷不防地他的右脸被劈了一耳光。

“好，还我…”扫兴，那甜甜的声音变得又生又涩。

他迟疑了会，老实：“我不喜被勉。”

“不会啊，反正对你来说没意义。”

“一定要送我吗？”

“你生气了？”小君肩膀一缩，吓红睛。

他失笑。“么？一副很怕我的样？”

大睛睨着他，那神情是有些不甘心，又有些莫可奈何。“对啊，你都不怕我喔，都是我在怕你喔，可见我喜你比你喜我还多，是不是？”

“我用我用！”突然这低沈的嗓音飙几度，大声地终止这话题。

黎祖驯把两人的衣服洗净，晒在日光下。小君常穿的白T恤，在光影中浮动。小君的脸庞，她兴伤心的表情，也都在他心坎收藏着，想到之前小君执意要他用她的猫杯，那满怀期待的表情，被拒绝后，又蹙眉抿嘴呕气的模样，他觉得好笑。有时不免觉得她太幼稚，想法过分浪漫不切实际，但那执拗的小女儿心态，又让他的男气概被化。

“相信我，像这越珍贵越是想珍惜的东西，往往越容易打破。”

“我今天会晚一回来，你不用等我一起吃晚餐。”

可恶！谤本不懂她的心。“算了，当我没说。”

“不用你会生气。”

“照你这么说，这杯只有奥地利什么鸟的博馆才有？”

将衣服晾完，他收拾品，门上班。

“有吗？我不是在笑吗？”

“万一我打破怎么办？”用起来有压力。

“是，而且你以后都要用喔。而且这只有你能用，别人都不准用。”

以为黎祖驯会欣然接受，并她预期中的动的笑容，没想到当他听见这杯要送他，他皱眉婉拒了。

“既然带来了我就用。”他长臂一伸，要拿走猫杯。

小君把这猫杯送他，就像是一贞仪式，定情信。少女心天真地想象着，让心的男人用自己赠与的杯啜饮咖啡，光想就觉得很浪漫，那间接的就好像他们亲密的吻又吻。

“混！”黎珊珊双目通红，气极颤抖。

“那么勉不用了。”

气氛僵了会，小家伙赌气地背过去，把杯用报纸捆打算回衣橱里。黎祖驯摸摸耳朵，又搔搔发，怪了，他没错喔，他说得很有理，他的想法理又很有逻辑。可怎么不但没让她开心，反而好像伤了她的心？

“很有意义啊，你不觉得吗？”

黎祖驯没反击，就站着，冷冷地盯着黎珊珊。看样江

当江小君情有劲地介绍完最心的猫杯，那是十岁跟妈妈去奥地利维也纳艺术史博馆KunsthistorischesMuseum，Vienna买回的纪念品。杯蓝白，上坐着一趾气昂的猫咪，仿佛刚从哪儿走千万里，遗下一行脚印，威风凛凛地遥望着某，仿佛那儿有着引它的光。

“是啊。”

“没有。”

窝在旅社喝完下午茶，黎祖驯收拾脏衣服打包带回家清洗，然后要直接去唱片行上班，他晚上还约了在“国家古审议委员会”工作的朋友，请教关于艺品买卖的专业技能。之前这位朋友提过想找他合伙艺品买卖的生意，那时黎祖驯不兴趣，现在他考虑要认真经营一份事业，早给小君安稳可靠的未来。

唉！女人就是麻烦，小女生呢，就更麻烦了。

“喔…”五天来第一次，黎祖驯晚上不跟她一起吃晚餐。小君患得患失的，该不会因为刚刚杯的事生气吧？该不会是觉得她烦吧？开门，送他离开，小君拉住他的手，低，小小声地说：“你有没有一觉得我很烦？如果觉得我有需要改的地方要跟我说。”

这话题像可笑的圈圈，是情绕来的圈圈。让黎祖驯哭笑不得，让江小君忽喜忽悲。可是不一会，他们又兴彩烈地泡着咖啡，窝在一起，用同一个杯，啜饮两人的咖啡。

“我不喜勉你，我不会生气，你不用特地用。”小手一抢，抢回猫杯。

“喂，我用可以吧？”

“太刻意了吧？”

好幼稚的话，亏她说得。他笑，大力抱她一下。“走了。”手一挥：“掰啦…”

“可是你脸很难看。”

“哪有那么容易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