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惠妹的姊妹你会不会弹？”

“有机会的话，弹给我听。”他有电话，拿手机接听。“雅雯啊…好啊，几？嗯…又喝酒啊？好好好，掰。”

“江小君，不是张小君。”天啊，他连名字都记错。

“第一次听不大能接受，多听几次，还不错。”这是屋及乌吧？“这个专辑很有趣喔，你知这英文是什么意思吗？”小君将黎祖驯是如何介绍SexPistols的，全说给听。

“真的，我从不搽香。”她嗅闻手臂。“是不是汗臭？”

暗空，浮着明月。

小君被某诡异情绪绑架，又快乐，又仿徨，觉迷惘…

问：“什么SexPistols？我要听…”

“我猜错啦？你有男朋友？哦…”他故意装作恍然大悟，闹她：“我知了，原来如此。张小君，你是装来的，你其实活泼外向，可是故意在男生面前装清纯，这女生我见多了，心机很重哦…”“江…”

必掉手机，黎祖驯伸伸懒腰，起告辞。“不聊了，这我请，掰…”没等小君反应，走帐单，就走远了。

可怜的杨，虽然跟她一样住豪宅，但那是她妈妈的男朋友借住的。的母亲名声很差，在夜总会当舞女，常不在家。所以妈妈很瞧不起她们，但是小君喜杨大剌剌的个，羡慕能不在意旁人看法，持自己。不像她，胆小懦弱。

他喜吗？觉得她弹得怎样呢？

嫌弃地骂：“鬼吼鬼叫，在唱什么啊？难听！”

她很认真想了又想。“『钢琴师与她的情人』电影原声带，里面有一首ThePromise，我很喜。”

小君投所有情绪，闭上睛，默背每一个音符，自己动得要命。啊，这是第一次血沸腾的演奏，一曲结束，小君缓缓睁开，表情很梦幻，轻声问后的人：“好听吗？”

“我真的很张，因为我不知要跟你说什么。”讲开来，气氛反而一下轻松了。

呜呜…小君回望，杨很不雅地开开摊在沙发上，正在舀冰淇淋吃。今晚妈妈去听演奏会，她找来家里玩。

两人房间，小君放给她听。

”

她心情复杂，胡思想…

他楞住，骇笑。“不是，不是汗臭，是一青草味。算了，别研究这个，那不然说说你最喜的一张专辑？”

小君过去坐，和分冰淇淋，聊起黎祖驯的事。说起是在哪间唱片行遇到他，说他送她CD还请她喝咖啡，说的时候脸上表情很甜，睛亮晶晶。

黎祖驯送她他最的CD，是因为喜她吗？

“喔，江小君啊…”他问：“我说对了吗？你很假，在跟我装清纯对不对？”

“我没搽香。”

他风驰电掣般现，离场得突兀又迅速，挥挥手就走，小君的心却不平静。

现实残酷，坐在后听她弹琴的，其实是杨。

“这个冰淇淋一小杯就要八十块，你妈竟然买整桶的，你好命欸…”吃得不亦乐乎。

小君脸红了。“可是他讲这个的时候很正经，应该不是开玩笑。”

“他真的这样说？好鲁…是不是讲的啊？”瞠目结。

她弹琴弹到动得要命，呜呜…可是这家伙注意力全在冰淇淋上。小君苦笑。“你喜就尽量吃。”

“ThePromise…你会弹？”

客厅，小君在弹奏钢琴。后沙发，黎祖驯坐在那里听她演奏ThePromise…

但刚刚又听他跟别的女孩快约会，又代表什么？

她望着空下的位置，夕光映着桌面，烟灰缸里，弃下的烟仍奄奄一息地吐着微光。打从碰见他，到被拉来陪喝咖啡，除桌上躺着的SexPistols专辑，一切就像梦境，超脱现实。

“拜托，这有什么张的，就随便聊啊，譬如说说你搽哪个牌的香。”他闻到一味，上回在黎珊珊那里遇见她时，也闻到这味。

本来该生气，但，看见他中满是笑意。他又在开玩笑了吗？她笑来了。

“等一下我还想吃那个哈密瓜味的，我从没吃过哈密瓜味。”

被说中，真气馁！她小声反驳：“你又知了。”

“会。”

“啊？”

“才怪，明明闻到一味，上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