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她转过脸来，陈祖伟瞥着她的手指。‘喔，这个啊…这没什么，不小心割伤了。’

‘如果你是真的想投资那就算了，要是因为我姊跟你推销，你不好意思才答应，我可以帮你把钱拿--’

‘等你家的灯亮了我再走。’

她笑着，心底低低说--再会了，绍棠。

到了弥生家前的巷，陈祖伟将车停靠路旁，他下车绕过另一侧帮弥生开门。‘好冷，你快去。’

‘我们试着往，只是试试看，要不适合我还是会拒绝，好吗？’

‘为什么？’

陈祖伟比她还顽固，他激动地嚷：‘不，我说真的。弥生，只要你一天没男朋友，我就有机会，是不是？’

他愕然，旋即叫：‘真的！真的！’

弥生他。‘可是…我不你。’

金绍棠开门，屋，灯。啪啪啪！三盏倒挂天板的百合灯陆续亮起，吐橘光。

祖伟鼓起勇气。‘弥生，我们往好吗？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我…不知为什么，在你旁就很开心。’

祖伟凄然一笑。‘没关系，我知你对我没兴趣，我知你喜金绍棠，每次看见你对他好，我真的很羡慕他。我常想，如果换作我，我一定会很珍惜你。可惜…’他苦笑。‘可惜你不我，不过没关系--’他望住弥生。‘只要偶尔见到你，我就开心，就算你心里没有我，也没关系，你不要介意，是我自己甘愿。’

‘为什么喜我？’她有那么好吗？她很想问清楚，假使自己真那么好，怎么金绍棠无动于衷？

她望着他，张，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她缓缓地说：‘我答应你。’

弥生愕然，是啊，她一直单，怪不得他觉得有希望。原来她比陈祖伟更傻，金绍棠不停换女友，她期待又失望不知多少次，还执迷不悟。弥生啊弥生，难怪姊姊要脚了，果真是蠢得无可救葯！

他抬凝视，记起这是三年前弥生跟他去挑选的。时间过去，它默默地帮

‘你真傻。’弥生红了睛，她看见一个傻瓜，那傻瓜有她的影。她觉得他们两个都是傻瓜，转过脸，她掉下泪。

‘你--’

‘不用。’

‘不用，弥生…’他笑了。‘她是你姊，我信任她。’

啊，反正那些钱放银行也没什么利息。’

‘我今晚很开心。’

他气，慌慌张张：‘我…我是…是…’脸胀红了。‘我是，是喜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会对你很好，我一定会努力，谢谢！谢谢你！’他笨拙地连连保证，那傻样令她直笑。

‘没关系。’他傻呼呼地笑，弥生也傻傻地站着。他奇怪：‘怎么？快去，外边很冷。’

‘嗄？’他放慢车速，心却失速。

这话要是从另一个人中说来不知有多好！弥生黯然，现在听陈祖伟说她冀望已久的话语，没觉到一丝愉，只是难过。

他卑微的气非但没令弥生好过，反而让她益发内疚了。她觉得有必要讲清楚。‘你喜我？’

弥生坦白。‘今晚你也听见了，我姊说的都是真的，我喜金绍棠，你不要浪费情。’

‘神经！’一盏盏艳黄路灯飞逝。曾经…曾经只要只要待在绍棠旁，她也开心，直到她想要更多…如今陈祖伟这样说，她觉得很讽刺，心酸啊！

陈祖伟将车驶到路旁停住。因为张，手握着方向盘，额渗汗，呼急促。‘我…’他瞪着仪表板，觉到她的，脸很，心好快。我…我真的喜你…不！’他更正。‘我你。’这话梗在心底好久了。

‘可以慢慢培养，你给我机会，我们试试看。’

为什么是他？不是他！

‘弥生？’他怔住。

‘骗人，说什么只要看见我就开心，这自欺欺人的话你说得？’她也常哄骗自己，所以才心甘情愿对绍棠好，直到再骗不下去，这才死心。

‘弥生…’陈祖伟语气忐忑。‘你要是不喜…我不会再答应你姊的邀请。’他不想让弥生为难。

‘你的手怎么了？’

那狂喜的表情令弥生笑了。‘是。’

‘我…’

‘弥生，不要哭。’他拿面纸给她，她低泪。

弥生恍惚地走向公寓，忽然回，看见陈祖伟还立在车前。‘你回去吧，晚安。’

‘我…’他说得好诚恳，弥生犹豫了。

看着他的微笑，弥生心酸。尽管他表现得不在乎，可是，还是很难过吧？

‘不觉得跟我们吃饭很无聊？’弥生撇开脸去。

弥生想改变生活。人太累，她想着该自己，还是换别人来她？她挣扎了，她的心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