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情上的刺激？”张护士瞪向床畔睡过的凹陷，揶揄窦菁木。

菁木看门掩上了，想了想，又爬上床去，躺下，抱住夏泽野。

断断续续的笑声，响过医院走廊，传到护理站。值夜班的护士们，互相使。

张护士摇。“换你去，昨天我去说过她了欸。”

菁木脸红了。

张护士走到电视柜前，萤幕闪烁着，DVD电源灯亮着。“今天看哪一？”

菁木笑：“我开玩笑的，当我没说。”

张护士清清咙，严肃：“你真的很不听话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医院规定病床只能给病人睡…”这是为了预防打针打错人，窦小却一直犯规，每次都趁护士不注意，爬到床上和他睡。

“剩十。”

贴在他的膛，菁木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天空，渐渐换成暗暗的黑，星灿蓝，一弯月雪亮亮。她枕着哭来的一汪泪渍，手横过泽野前，环着他。她微笑，低声：“你醒不醒都没有关系，活下来就好了，嗯？放心，我会把你醒，一定把你叫醒！”

张护士本来板着面孔，看她慌慌张张地，忍不住笑来。“你每次都说知了，每次又都忘记，医院晚上很安静的，一声音都会听得很清楚。”

她拉被，将两人盖好。

“好。”

“可是…”菁木着解释：“你不知他有失眠的病啊，我跟他睡，他会睡得比较好…”失眠？他现在是嗜睡吧？护士瞪她。

“安妮霍尔。我笑死了，男主角神经兮兮的，很稽欸！”

张护士嘀咕：“唉，又要我去，坏人都让我当。”

菁木斗志盎然，反正最可怕的已经过去。在雄时，刚得知夏泽野事，回台北的飞机上，她怕得发抖，不断恳求老天爷，让夏泽野活下来，只要活下来就好，只要还有呼，她就不放弃。

“唉，真对不起，我一时看到好笑的…就忘了。”

张护士，走近病床，看看病人状况。很好，还是一样表情，一样闭着睛，看起来像睡着了。张护士一阵心酸，这男人，可知他的女人有多痴心？自从窦小接手后，他胖了，面也红了。

“你去啦，我上次也骂过她，我都不好意思了。”

又唠叨着：“因为你前几年都睡不好，所以老天爷罚你一次睡个够，这就叫睡眠债。但是你睡三个多月很够了，是不是？而且我已经陪

护士走了。

“这也是那一百电影的其中一？”

夜…

一个人影，咻地从病床翻下来。菁木面红耳赤，急急歉。“嘿，我知我知，不好意思，对不起…”

“他看起来怎么样？有比较好吧？我每天都有帮他，也照医生说的不断跟他说话，情上的刺激。”

膛的起伏，这个人是活着的。

“你你你，都是因为你不说话，我才被护士念。你自己要跟护士说，你要跟我睡才睡得着，对吧…”亲亲他的眉角，亲亲那藏在眉间的黑痣。

“是啊…”“还差几就看完了？”

“嗯。”“昨天那个『小鹿斑比』也是？”这个百大电影评分的标准还真诡异。

张护士走到病房外，敲敲门，推开，往里边：“窦小？”

周护士说：“你去说。”

“还有幽默，不错不错…”昏迷三个月了，还这么乐观。“你不要太累了，早上七医生要巡房，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