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目光烁烁，狂言：“将来老师要为艺术家们办展览，你看，他们创造这么多丽的东西。”

“为什么不行？”

“嗄？原来在耳朵上，我什么时候夹在那里了？”拿了钢笔，唰唰唰地在笔记本注记开会摘要，又翻广告公司名册，挑选合作对象。“我跟你说，我会让墨霓闭嘴，如果连这个都办不到，那我策展人是假的吗？”

因为，她只喜艺术家。而他，努力很久，结果只能卖玩，苦心创作的作品，在她看来竟然烂透了，他更不敢告白了。

“你知吗，当一位助理总是在帮老板找笔找手机找包找笔记本，而且同一件事还要至少重复提醒四次，老板才会记住，没一幽默揶揄老板，早就神经崩溃了，笔在这里。”秀兰变钢笔，给曦西，钢笔可不就别在曦西领。

张尔？一个奇怪的男人。她嘴角浮现笑意。

“没那么严重，好好沟通就行啦。”她忙着找钢笔，怪了，怎么不见了？

回来后，张尔难受得睡不着，吃不好。他知白御飞，国内最有名的视觉艺术家。凭着暗恋者锐的第六，他意识到了，曦西已经有喜的人，是大艺术家白御飞。他不能告白，现在，甚至不敢奢求曦西喜他，只要能待在她附近就好，多接近相就好，因为只要在她旁，跟她呼同一空气，就算痛苦，也藏着一甜。

仍牢记着当年卓曦西最喜在英文课里介绍西洋艺术，让他认识。曦西对那些艺术家的生平典故，了若指掌，如数家珍。

“你知吗？如果你可以少嘲讽你的老板，就是非常完的助理了。”说着又慌慌地满桌搜。“钢笔呢？又不见了？”

凌晨两，曦西还没睡。

“你在听吗？”

“是噢，”秀兰揶揄她。“也对，你很行很厉害啊，正准备捧红作品烂的艺术家张尔嘛，了不起喔。”

秀兰吼：“下次来要先打招呼，没礼貌，万一我们在开会呢？要来也要先打电话确认，曦西不一定随时有空见人的。”对无名小卒，秀兰气势倒颇大。

“嗯。”检视张尔的作品，掺在大师级作品中显得很突兀。

“我什么时候别在衣服上？唉！我这个脑袋喔…”曦西抱**。

，只是想告诉你，这样暗恋没有用啦，要嘛脆告白，就算被拒绝，你可以赶再找别的女孩啊！”“不行。”没有别的女孩，也不能告白。

张尔着复古墨镜，黄褐大镜片，使得别人看不清楚他的神。“作品简介我写好了。”他拎纸袋。

果然，她艺术家。

她穿着丝睡衣，趴在床上，检视“诡异三角恋”的艺术家名单。视觉艺术家白御飞、国画大师萧禾、前卫艺术家熙、装置艺术家墨霓…

“你看，变得这么麻烦。”秀兰说：“都怪你，就跟你说张尔的作品那么烂啊天啊…”声音岔。

“墨霓说她不要和七八糟的人一起展览，一直要问张尔的背景，开会时她一定会抗议，要是知张尔是新人，看你要怎么安抚她。”

张尔曾试探地问：“所以，老师以后的男朋友，也一定要懂艺术喽？”

“当然，不只要懂，他要是很有才华的大艺术家，这样我才会欣赏他啊。”

“墨霓那个人骄傲得不得了，你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打发啊？”秀兰过去，从曦西右耳摘下钢笔。

“原本预定参展只有四个人，临时多了张尔，墨霓跟萧禾很反弹喔，他们就是不资源被瓜分啦！”

“有哇。”要怎么将他们的作品串成“诡异三角恋？”

“十月参展的人，我资料都传给他们了，第一次开会的时间也跟他们说了。”秀兰跟老板报告工作状况。“结果你知怎样吗？”

“嗯哼？”埋在作品照片中，曦西忙着挑选，好饿，她到现在还没吃午餐。

她喊“白御飞…”发现不是，失望的表情好明显。

“唔…”她咬掉笔盖，加添新成员…张尔，西洋画艺术家。

那日鼓起勇气餐厅见她前，就在外观察良久，她像在等个很重要的人，不停看表，时而傻笑，时而焦虑，当他走到她面前，她抬就笑。

曦西说：“你放心，我会…啊天哪！”见鬼了，张尔几时来的？手里拿着纸袋，就站在她们旁，无声无息，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