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罂眨眨，了解。“我二十三岁有五百文钱本，再加上五年赚钱的时间，才会有五万银，那时我几岁？”

阮罂替他磨墨。“我现在十五岁，那等我有五百文钱是几岁？”

“布可以衣服，我家的布，品质保证，全京城的人，一半以上都来我家买布。师父可以有很多新衣穿，多啊。”

“…”她无力反驳。

“…”阮罂看着师父，答不上。

“那么你有没有听师父的话？”

“我知更快的办法。”阮罂伸手。“借我五百文钱。”

斑飞扬常来找阮罂去，他是阮罂上山找师父的挡箭牌；而阮罂则是飞扬去跟王壮虎约会的障法。两家伙可说是互相利用，天衣无，各得其利。

阮罂没有五百文钱，若跟母亲要，她会起疑。

“答应借我了？”

“是。”

“没有。”

她伸指算了算。“是…二十八？”

“你没脑吗？自己算。”司徒剑沧冷冷。

司徒剑沧气定神闲地继续绘着图，阮罂焦烂额地，努力想对策，怎么让师父肯借钱？

“我家开布行，我拿布跟你换钱。”

“二十八岁才能去？”

“能让你二十八岁去西域已经很快了。”说得很骄傲哩。

阮罂思量：“我一个月零用只有五文钱，那要多久才有五百文钱？”悲哀啊，虽然是阮家千金，但是娘认定节俭是德，只给阮罂少少的零用。

！

“讲得好。”

“二十三岁又数个月。”

“你不听师父的话，就不是好徒儿。你不是好徒儿，为什么我要当好师父？”

每次门，飞扬跟王壮祸了，阮罂就去山里找师父。到黄昏，飞扬送阮罂回家，就这么着，大人快放心，孩们兴如意。

“怎么？”

看吧，为了得到喜的，费心思，拐大弯，去达到目的。为达目的，阮罂这厢对师父可说是永远笑盈盈地，毕竟师父是她通往梦想国土的唯一路径，师父教她好多事哩！

看他啜了香茗，像在考虑了，阮罂更卖力地说：“我们阮家布行是织染署公认所有布行中，颜染最好，供最齐全的。红有银红、红、猩红、绛红、绛紫。黄也细分了鹅黄、黄、杏黄、金黄、土黄、茶褐等六。”

可造之材，说服不成，来谈易了。司徒剑沧微笑，这丫越来越聪明，是他教来的。呵，很有成就。

今儿个，到了教阮罂赚钱的时候了。司徒剑沧告诉她，先有本钱，才能开始赚钱。只要阮罂有五百文钱，就有办法教她在五年内将五百文变成五万银，有了五万银，去西域的费就够了。

大受

“唔。”司徒剑沧颇为肯定地。

他搁下笔，转，笑问：“师父要布么？”

“你喜不喜布？”

看吧，真讨厌，这就骂人。师父就这样，很刻薄，可，她还是笑咪咪地，不生气，不生气，师父是她通往梦想国土的唯一路径！每次师父惹恼她，阮罂就将这句话默念一遍。

“还有问题吗？”

“好，既然情势如此，你就接受二十八岁才去西域的命运。”

听完徒儿的妙论，司徒剑沧。

“徒儿有困难，基于师徒之情，师父该帮，这才是好师父。”这跟师父学的，师父很会分析理，她也学会分析理。不有什么要求，都要讲得很有理，才能说服别人认同你的理，就算是个歪理，也要讲得脸不红气不，很像回事，唬得别人一楞一楞地，顺着你的理走，误以为歪理是真理。以前阮罂很冲动，现在，她跟师父相久了，开始会心思去说服别人了。

“为什么要借你？”

“不行。”

“八年又三个多月。”司徒剑沧答，他在宣纸上，描着新设计的兵图腾。

“该。”师父有两个脑是不？阮罂常这么怀疑，他老是边应付她、边画这么复杂的东西。

“…”“没有了？”

命运之神，何等残酷？教阮罂无力抵抗，只得低。

简单来说，阮罂变了，变得狡猾。这是好事，将来去西域她要是碰上问题，会冷静聪明地解决，而不是莽撞冲动地把事搞砸。她最大的病就是冲动，这两年来司徒剑沧是改掉她这个病。

“我问你，徒弟的该不该听师父的话？”他也没抬，手也没停，还画着繁复的图样。

“师父要你别去西域，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