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白玛栗哭也哭过，吃也吃了，还和屠英lun小聊一会儿，因为两人明天还要上班，屠英lun舍不得dao别，还是得送玛栗回家。

到玛栗住的大楼外，玛栗下车，跟他dao再见。

“Bye…”她关上车门。

屠英lun在车内看着她。“我等你到家了再走。”

玛栗转shen，拿钥匙开门，走进大楼。才跨进电梯，手机就响了。

“喂？”玛栗接听，没走进电梯里。

屠英lun说：“明天早上十点，我刚好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尊翔饭店演讲，结束后一起吃中饭？”

玛栗犹豫著。

他又说：“刚刚因为你忙著吃东西，忘了想跟你讨论的事。”

“什么事？”

“你希望拥有的是什么样的爱情？我想白小姐渴望的爱情一定跟别人不同。”

玛栗握著手机，她很迷惘，心tiao得很快。她想要什么样的爱情？她很久没恋爱，答不上来。电梯门打开又关上，她拿不定主意。

屠英lun等著。“你可以慢慢想，明天告诉我。”

“喂，我又没答应跟你jiao往。”他是不是误会了？

“我知dao。”他自负dao：“我们会在一起的。我们很适合，我们互相xi引。我们应该继续见面，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他用了很多个“我们”电话彼端，玛栗觉得手机像著了火，tang著手。她怔怔地看着关上的电梯门，觉得自己像被一堵墙挡住，回忆如墙，伤心的记忆恐吓著她。

她该吃再去爱人吗？再把心jiaochu去吗？

屠英lunshen上的某些特质，害她ruan化了。

玛栗转shen，靠著电梯，握著手机的左手，缓缓垂下，手机讯号在掌心里闪著。她闭yan，gan受著自己的左xiong，一颗心怦怦tiao著。应该给这男人一个机会吗？

屠英lun在电话那边等，执意不收线。时间过去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玛栗像思考了有一世纪那么久，在屠英lun的gan觉，那长久的沉默几乎要令他窒息。

爱对玛栗发chu讯号，而过往的痛苦记忆同时也在恐吓玛栗前进的脚步，这两zhong力量同时拉扯著她的心。

她今晚很快乐，但谁可保证快乐不会消失？屠英lun是很迷人，她怕的是，就算再迷人的家伙，等真正在一起，没了新鲜gan，哪天就变得面目可憎。还有她庞大的工作量，她有小孩要养，而今她的生活哪来的空间放爱情？

玛栗迟疑著。

爱是zhong拉扯，她越想分析就越迷惘，她的原则告诉她不要恋爱，但是…

车厢内，屠英lun等著玛栗的回答，他握著手机，不肯收线。那边一直沉默著，他an捺xing子等她决定，gan觉心脏快要tiaochuxiong口，就算他再厚脸pi，也很难经得住一再被拒绝。今晚好不容易靠近了一些，但玛栗愿意接受他的追求吗？她愿意给他机会吗？

玛栗沉默著。

他不怪玛栗犹豫，没有哪个女人乐意未婚生子，他想，玛栗一定有过不快乐的爱情，他能ti谅玛栗的迟疑。也不知dao为什么，他qiang烈地被玛栗xi引。

因为jin张，他点烟chou。

他gan到可笑，面对客hu时他也没这样jin张，这几年的意气风发都在见到这女人后灰飞烟灭。

在好长的沉默后，终于听见玛栗回答…

“明天告诉你，我要什么样的爱情。”她答应跟他碰面。

几乎可以用喜极而泣来形容屠英lun的心情，他们约好碰面的时间地点，就在尊翔一楼的咖啡厅用餐，收线前，屠英lun跟玛栗qiang调：“不guan明天你说什么、不guan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心意。”

玛栗走进电梯，望着电梯里的镜子，她忽然有zhong错觉，觉得shen上恍若有光；她还有zhong虚荣gan，仿佛自己是世上最mei的女人。脸上的妆，因为之前哭泣，颜se淡了，但她发现镜里的自己，比任何一天都还要mei。也许爱是世上最好的魔术师，不用腮红也双颊红run。玛栗呆了会儿，直到电梯门开了，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在傻笑。她走chu电梯，回家，开灯。

想了想，扔下pi包，走到yang台，俯望街dao。楼下一盏路灯亮著，旁边一辆黑se福斯车还在。车窗开著，有个男人下车，对她挥挥手，无声说Bye—Bye。

玛栗点点tou，目送他离开，有一瞬，她冲动地想下楼，想请他上来喝杯茶。在这小小tao房招待他，招待一个男人。光只是这么想，她就脸红耳热，jian久没有过这zhonggan觉，今晚觉得自己回到十八岁，屠英lun的关怀让她仿佛一下年轻好几岁。

玛栗恍惚地想着…

我有这么好吗？值得他这么喜huan？

翌日玛栗一早就去谢家接女儿，每个月她固定会付托儿费给谢妈妈，这几年要不是谢妈妈帮她带晓游，她gen本没办法工作。到了谢家，谢佩瑜还在赖床，谢妈妈张罗早餐，邀玛栗一起吃。

“我去叫晓游起床。”玛栗走进谢佩瑜房间，谢佩瑜在电视台工作很晚下班，睡得正熟，鼾声很大，还踢被。

玛栗帮谢佩瑜盖好被子，好笑地看好友睡得浑然忘我，就算九级地震来了她也没gan觉，晓游则规规炬炬地睡在干妈shen旁，玛栗摇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