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味…

“该死…”他吐一声诅咒，试着想保持清醒，但即使他睁着，那些影像还是存在着，甚至和前的景叠晃动着。

“说…”他试着胁迫她，但原本命令式的气，却因为气弱而威吓不足。

可就在她以为他再度昏睡过去时，他突然抬手抓住她在他脸上安抚的小手，重新张开了。

他抗拒着那些重叠的影像，绷的躯向上弓起…倏地，轻柔优雅的古老旋律在耳边响起，忽远忽近的嗓音先是如在雾中一般的缥缈，然后一一滴的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播开了血雾，来到他边…拭着他不断冒汗的脸，炎儿担忧的泪几近夺眶，但仍是轻柔地、缓缓地，哼着那千回百转的古音。他方才骤然发作几乎吓坏她了，仓皇下，她哼唱起古老的旋律，试图安抚他，幸好这招果然有效，他僵的逐渐放松下来了，原本睁得老大、带着血丝的铜钤大也和缓的闭上，她松了气继续轻哼着。

她屏息着，不敢动，直到看着他带着恼怒、凝聚还散渐渐述蒙放大的瞳孔，知他意识已逐渐远去，她才试着回手，却发现原本有些松脱的小手倏地被他重新握着不肯放手。

炎儿倒气，旋律一顿。

他双迷离地看着地，焦距忽聚忽散。

她伸手拭去颊上泪，悲哀的讽笑着，曾经她多么想下一滴泪，甚至在他下狱、被砍，她睁睁的看着，痛得肝寸断，涸的双却依

她僵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孩童的笑声、五彩的衣裳、缤纷的朵：….旌旗飘、凶猛的图腾、沾尘的伤…火焰、杀戮、鲜血飞溅…红艳艳的血珠染红了蓝天，他咬了牙关，僵，不自觉地握了拳，愤起的肌剧烈痉挛着。

“你…是谁…”

他大着气，闭上再奋力睁开，想驱逐那些占据他脑海的画面和声音，但这么并没有多大用，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散去。

他试着想集中注意力，但却无法成功，旁的女人好像说了什么，但他却无法辨别那些字句的意思，只觉得肩膀疼痛得要命、全该死的虚弱，而他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片段的画面和声音…雷电、闪光、匹…大雪、杀声震天、万箭齐飞…小桥、悠扬的乐声、温的风…飞扬的风沙、灼的骄、染血的刀剑…画面闪动的是如此快速，有些是他熟悉的，有些却是他从未见过、听过的。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一个时辰后才渐松脱。

“你的营帐里。”她扶他躺下，去他脸上汗。

他并未奇迹似的清醒，只是在合上、陷昏迷的最后，霸的吐一句命令：“不准走…”

她僵着，久久。

她的手被他握了淤青，看着虽在昏迷中仍不断呓语的男人，她终于了解玄明所担忧的是什么，他在睡梦中甚至不时会冒那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碍…怎会不记得？怎会…不记得…他是如此的恨她…恨她呀…抚着淤青的左手，她只觉得好疼，手疼，心…更疼…她痛苦的合上双，泪又再度落。

“没有，你受伤了。”炎儿扶住虚弱的他，将递到他边。

他贪婪的喝了两，原先有些模糊的视线似乎因为解了渴而清楚了些，但他的还是很痛。“这是哪里？”

朦胧的画面突地闪过脑海。

森林、绿、雾海…

“不…”

“你…”骤然又听到他开，她吓得抬看他，动也不敢动一下。

呀，又掉泪了。

了，但他的确没穿；不过，他不介意这个，倒是介意她上带着的那淡淡的清香。

“我在作梦？”他猛力摇了摇，却引来一阵眩，脑袋不但没清楚些，反而更加混浊、阵阵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