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小月咬着，不敢再分神。

一声闷哼，惊醒了她，戚小月赶歉：“对不起！是我太用力、疼了伤么？真对不起！我手劲儿会放轻的！”

忽地，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戚小月心震颤，人却怔忡了起来。

“唔！”

戚小月轻轻拉开他的前襟，手指蘸了蘸酒调的藥粉，往伤抹去；她能受到东方日刹毫不收敛的目光，于是愈发小心翼翼，不愿让两人的视线有的机会，就怕在他跟前了伤心。

又是一声闷哼？她自觉已经尽量放轻力了呀！“我又碰疼你了么？”

“但，你还是会难过。”他想起那晚她在父亲坟前痛哭的模样。

他不打算说安的话，仅用沉稳的声调勾绘心疼情动：“咱们回谷之后，就在你阿爹坟前的林搭间小屋，当你想念阿爹的时候，就过去住几天，这样好么？”

“嗯。”“家计，也是你一个人担？”

闻言，戚小月猛然抬，圆亮了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吐诉了哽在间的问题：“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那段被我忘了的‘过去’？”

她不是太用力，是本心不在焉。东方日刹看在底，却没说破。

“哎呀！懊替你换藥、藥了！”戚小月拍了拍双颊，笑数落着自己“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反倒忘了。”

换气儿，她继续说，抹藥的动作未曾稍缓：“阿爹病了好几年，受的折磨够多了，而且阿爹总说内疚，因为没法替我找个好婆家。”戚小月终于还是逸了声叹息“几年下来，我早明白生离死别是避不开的了。阿爹离开，是他今生功德圆满，终于脱了苦难，不必再为我烦忧了。如果我会难过，是为自己。对阿爹么，或许该说是想念吧，应该是…想念吧…”

直勾勾望她的，微动的表情隐着清苦：“是啊…这么重要的事，你反倒忘了。”

经他提醒，戚小月这才惊觉刚刚的行为有过火，摸摸鼻，赧然：“对不起啊，我…嘿嘿…玩得太起劲儿了，你的脸…会不会疼？”

东方日刹气，收拢五指，将她负重多年的纤手轻轻裹住。戚小月微微动了动，但他始终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稍抬，微愣，又埋首下去，径将藥粉倒碗中混着酒调拌，而后轻轻清了嗓：“我不知久病是不是真能成良医，但阿爹生病的时候，都是我顾着，几年下来，手脚确实越练越利落。”

“这事儿，你得很纯熟？”

在东方日刹脑里晃漾的，是当年十五岁的自己，以及九岁的月娃儿…

见他缄默不语，戚小月倏地自他掌中回了手，脆继续抹藥的工作，心却咕噜噜地冒起了莫名的酸。那酸，螫得她的好疼，看又要溢光了…

东方日刹盯着她，眉峰稍拢，并未回答。

戚小月没听懂这句话的真正涵义，还他是开玩笑地责怪她，翻了个白，笑叹了气：“是是是！少主重要、受伤的人更重要，受伤的少主嘛，当然是至无上的重要噗！”双手将瓶瓶罐罐一并箍拢来，备妥了碗和酒，戚小月坐在床沿，低悉心依着大夫开的方调着。

“不是。”字句从齿间

“你这样，我不能抹藥了。”她讷讷地说，只敢掏空了目光，定定僵在前方。

许久许久，仅在边化成淡语：“当然不是铁的，否则红的会是你的手，不是我的脸。”

“怎么不会？”睨了她一，了他满心，再将视线移往搁在桌上的藥酒、藥膏，东方日刹“但还没到要用藥酒的地步。”

“唔！”

“那几年，都是你一个人顾着？”眉皱起，东方日刹沉声问。

沉许久，她才勉个笑：“都是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她努力撑着笑容，却不敢抬眸向东方日刹，以免教他瞥见氤氲在眶底的气，手上的动作愈发加快了。

“当然会难过，除了阿爹，我在世上没亲人了。”戚小月刻意放松脸线条，提了提角“不过，可能也没你想得那么难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