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李厨娘帮忙取来汤碗，让宝将藥盛满。

“啊！”宝急忙将藥壶取下“好！”

李厨娘朝她笑一笑。她在这儿煮饭十数年，也从来没搞懂主的情。

她平日温婉待人并不代表没脾气，何况是这攸关命的大事，他既然这么问问题，她也如法炮制地反问他。

“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皇甫脸上的表情冷绝无情，这份为妹求命的人亲情似乎不了他的心。

“够了！不救。”他最痛恨别人用这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当理由。他吃饱没事去造七级浮屠什么！

“为什么不救她？她都已经这样求你了！”她质问著皇甫，彷佛见到自己及若夏此时正跪在地上求他救命的模样。

“我已经搞不清楚皇甫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宝抱怨。

他的气平平静静，听在宝耳内却是如此令人心寒。

“不想救、没兴趣救、懒得救，你满意吗？”纱幕后的皇甫扬手甩开扇面，刷地一声，响亮无比。

白纱后的皇甫撑著右颊，懒懒地回：“天底下有哪条律法规定学医的人一定要救人？”

“谁

喝！耙用他的话来堵他的嘴，这小丫是活久赚烦了吗？

不，十九脸上是漠然的冷，而他…是残忍的无情。

草藥最麻烦的就是要顾著火候，往往她煮好一份藥就去半天的时间，本没有机会请求皇甫为若夏诊疗。

“你是大夫…”

两姊妹抱痛哭，十九正要将两人赶去，宝已经抢先一步内，站在白纱帘前，与皇甫正对面。

“宝丫，藥要煮乾了。”李厨娘看着宝又发起呆，好心提醒她。

“瞧这颜就知这藥一定很难。皇甫先生到底是什么病症？”宝瞧皇甫每天三餐必定要饮这藥，心想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噢，我上去。”

她站在窗前，这个角度正巧可以隐约看见帘幕之中的皇甫及其他三人的神情，而只要仰起脖，便能览尽皇甫的影及他脸上的表情。

是有人又来求皇甫先生医病吗？

宝双手一颤，寒意自脚底窜升而起。

李厨娘避开宝的问题“宝丫，别耽搁了，藥冷掉就失效喔。”

宝捧著藥碗的手指泛白，神却离不开陌生的他上。这陌生人是她印象中的皇甫吗？

宝虽然对皇甫所犯的病症相当好奇，但相较之下，先让皇甫喝下这碗保命的黑藥，远比满足她的好奇心更重要。

就在宝送藥的途中，她瞧见十九领著两名陌生姑娘园，其中一名脸惨白，几乎完全要靠畔年纪略长的女搀扶才能行走，猛咳声不断逸毫无血的薄，令人不禁担心她再咳下去是否连五脏六腑也会一同咳外。

“你…你有能力救人，为什么不救！”她料错了吗？她所了解的善良皇甫只不过是她的错觉？宝忍不住大声问：“给我一个不救她的理由！”

那是无情！

“我瞧你是不能救、不会救、没本事救、没信心救！”因为看不清纱幕后皇甫脸上的表情，宝不怕再次被他的笑容迷惑，当然更不知他现下的模样是多么不悦，迳自努力为苦情姊妹争取活命的机会。

任凭求诊者如何哀哀苦求，皇甫似乎只在玩味著别人的痛楚。他傲然地置纱幕后，嘲的薄终于打破沉默“我为什么要救她？”

“他笑起来好可，您知吗？可是有时他说来的话又好无情，每次我想搞清楚他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时，他就会对我笑…然后当我回过神时，我就坐在这里煎藥。”她真怨恨自己定力不够。

“我妹妹已经病膏肓，她才十六岁呀！求神医大发慈悲，救她一命！”年长的女几乎是整个人跪趴在地上“这是我们所有的积蓄，求神医救命！”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小宝。”皇甫看穿宝的念，当下泼她一冷。

“救人一命，胜造…”

“那小姑娘看来病得好严重，皇甫先生应该会救吧？”宝自言自语。由数日来的相，她已经将皇甫定义成善心的医者，不会残忍地见死不救。

在她前放置著一袋铜钱，是一一滴存下来的心血。

只不过不知这特别是好事还是坏事？

宝想到之前跪在府外的大叔向她提过，皇甫会询问求医者一个问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缓缓跟在三人背后，来到书房外。

李厨娘噗哧一笑，光想像宝傻笑的模样就令人玩味。主对宝的态度的确异于一般求诊者，虽然说是玩宝的意味居多，但光瞧这七天来主笑容的次数，也知宝丫在主心中是很特别的。

冷冷的嗓音飘散在屋内，明白的疑问句中，让人轻易读他的不情不愿。

宝看着他面容上从未见过的冰寒神情，只觉那不像他，倒像是十九惯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