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个将军是不是就是凤冠，骑白那样的啊？哎你说是这个杨家嫂过去当过的官大呢，还是咱们潘将军官大？后边还有个瘦瘦的老可能是足控，他光盯着人家的脚底下看。

尺距离的地方才算完，这时候你抬脸一望过去，推挤在前边的全都是汉。

她一转过去后边就有人结结的念叨了：并州杨穆氏…大同军节度使杨业孙杨宗保之妻，以结党营私，行为不轨，削夺什么什么官，什么什么将军，什么什么夫人还有什么诰命…那人念叨这一段结了半天。

等到这一位大嫂拖拉着镣链铿铿锵锵的转过去，她那一幅光赤的背脊上像是铺开的书卷一般，又有另外誊写的一篇细致文章。文章同样是用刺，用墨，从肩起，到腰止，自右向左，书工整端庄，浸。

那叫一个犷，那叫一个蛮荒…要不是使用铁链拴住，飞起一脚来准能踢死！啧啧啧，这才真是一副女将军该长着的大脚片啊…自从到天门城里以后再过了半月，将军行营派专人来到队里，给杨家大嫂的背上刺下了那么一篇文字。

原来是要在这张背脊上把那个女人历任的各职衔全都写完一遍，授予的那些官位都还特别要用生僻的好字，不太好认。好不容易念到了最后一句：选天门…那个…重役军，永久…永久使用。

你看人家腕上那对脚拐骨，铁打的一样，敲一敲怕是能铮铮的响！看看那两座后脚的腱墩，麻石劈来一样。

重镣在底下拖挂着，反正你也走不快。一开始恐怕你都不知手该往哪里抬，光脚板该往哪里着落，晃左手是不是该提左脚？晃动右手又提起来右脚，走完了小半个圈你都还没明白自己别扭在什么地方，等到叫名领来的是那个杨家的大嫂，情形又有不同。

嗯…嫂的大上还有个可人的小痣呢。壮起胆伸手上去摸摸？你的手爪还有哆哆嗦嗦，摸在人嫂光溜溜的上，乎乎的。嫂转过脸去迈步行走，从给你看看一直到让你摸完，人家一声没吭。

这回就只是单刺了她一个，其实大宋的兵给上刺字本来就是行规，就算到从手到脚绕满了九条纹龙也是等闲一样，长官说要给你多刺几个样，也许还是人家特别看重你呢，只是从到尾几个月过了下来，天气从夏秋还没有大冷，行营上面也一直没有发穿的衣装来。

她的上半边褂早就被撕扯完了，既然大家都是那么凑合着，那她也就只好凑合着听听后边闲人的念叨。

他们要往你上随便什么和的地方，摸上一下，拧上一下，你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吧？这些汉们的睛，鼻，嘴，汗渍肮脏的脸面加上状如木的表情，也都环绕旗杆周边围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圈，你要的就是从他们脸面和表情的两尺之前，漾着自己的，开合自己的，慢慢的走完这一个圈。

军的脸上都有刺字，选天门重役几个黑字从正面从旁边都能看到，当时送城来的男女都是一样。

嫂的结实板大家都已经有所领教，她现在赤条条，一丝不挂的站在你鼻前边，任凭你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颗栗一样棕黑的大旁边，那一小片淡淡的胎记都能让你看得清楚，记得周全。

姓杨的大嫂这一天晌午在天门城西的校场里脱光了膀转圈。一边转一边听着自己后嘀嘀咕咕的，都在琢磨她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