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司敬之上任许州司ma的第一项措施，就是拨下公金在府衙里兴办“孺子堂”用以收容许州境内liu离失所的孤儿，照顾他们并教导他们识字读书，让他们过着和寻常孩童无异的生活。

而刚刚失去老爹的小三和小五他们，是第一批住进孺子堂的孤儿。

一直到老人入敛，司敬之才知dao原来小五不是小“舞”五个小孩各为小二、小三、小五、小七、小九，全是老人an捡回月份所取的小名，小三和小五是其中年岁最大的孩子。已逝的老人姓秦，司敬之分别为他们冠上了“秦”姓，以秦一、秦三、秦七、秦九叫唤，而小五，则更名为他印象中的“秦舞。”

转yan间，他们迁入得子堂已过了五天。今日，教学的课堂传来了激烈的对骂声。

“妈的，你拽什么拽啊！会些劳什干的呜呼哀哉就可以骂人吗？”秦舞怒吼，毫不畏惧地瞪着坐在西席的长须老公公。换上布衣罗裙、洗去污尘的小舞显得清秀许多，白皙的脸庞衬着漆黑灵动的大yan，

虽然比起同龄的女孩还消嫌瘦小，但依然看得chu她俏丽可人的chu3形。可那只穿着粉se绣鞋、重重踏上桌案的右脚，却把这shen装扮的气质完全破坏殆尽。

“反啦、反啦！”老者气得chui胡子瞪yan，拿着教鞭的手直颤着。“你们这群小畜生，有饭吃就偷笑了，乞丐还妄想学人读什么书？教你们倒不如教一tou猪！”

秦舞yan中怒火更gan，右脚用力一蹭，干脆两脚都站上了桌案，居高临下地瞪着老者，双手cha腰，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你才是猪！满口大dao理，却只会对我们又打又骂，什么鬼东西嘛，我呸！”

“小舞，别这样，司叔叔知dao会生气的。”秦三拉着秦舞的裙角，慌张劝dao。

“朽木！朽木！”不曾受过这zhong侮辱的老者怒呼，手上教鞭前她扔去，秦舞机警闪过，那教鞭刚好落在闻声而至的司敬之脚分。

“怎么回事？”刚踏进课堂的司敬之在看到高站桌案的秦舞时，眉宇jin聚，沉声斥喝：“小舞，你给我下来！”

秦舞嘴一扁，心不甘情不愿地tiao下桌，瞪着那个忙不迭奔向司敬之诉苦的老者，yan中满是愤恨。这些酸儒都说要来教他们，结果却总是骂他们笨、骂他们禽兽不如，好像当过乞丐是件多污秽的事。她讨厌死这群老tou了！

司敬之听着老者的叨絮抱怨，眉tou更加纠结。才五天的工夫，小舞就气跑了三位老师。“小三，小舞又zuo了什么事？”他叹了口气，在气到丢掷教鞭的第四位受害者chu现后，他决定找chu事情症结。

“又”zuo了什么事？秦舞闻言睑se一沉。她没错。她没错、她没错啊！是那些死老tou狗yan看人低的，为什么要把错都怪在她shen上？被人曲解的委屈让她的心猛地掀痛，让她有gu掉泪的冲动，她牙一咬，便生生地忍着，不肯在这个讨厌的老tou面前示弱。

秦三看了老者一yan，而后怯dao：“小舞生气是因为老师骂我们笨，说我们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比猪还不如…还说我们这些乞丐没资格在这里学写字，应该去跟野狗学向人摇尾ba乞什么的工夫，我很笨，我忘记那句话怎么说…”向来被人鄙视的他们，

以为进了孺子堂可以脱离以前那zhong没有尊严的日子，没想到反而被侮辱得更难听。那些话伤他们极shen，小三说着说着，开始哽咽。

“你这孩子在造什么谣？我只不过说你们不会写名字要多练练而已，哪有说什么猪啊狈的？”不等小三把话说完，老者急急辩驳，否定他所说的一切。

“我没有…”小三急忙摇tou，shen怕司敬之不信他，慌luan得掉下泪来。

小舞闻言气抖了shen子，冲到老者面前指着他大吼：“王八dan！说过的话都不作数啊？假如读书写字会变成这样，老娘死也不学！”

“小舞！”司敬之沉声低喝，带着制止的意味。

“你真信他的话？”小舞不可置信地睁大了yan，她的心更痛了。“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们好，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全是一群死酸儒！我再也不要你照顾了！死司敬之！”被背叛的委屈让她再也忍不住，yan泪不争气地涌chu了yan眶，hua下了脸庞。

“司大人您瞧瞧，这就是这群小畜生的真实模样，您千万别被他们骗了啊！”老者大惊失se地尖声嚷嚷，企图拉拢司敬之的认同。

“难怪他们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司敬之对老者微微一笑，随即脸se一板，冷厉dao：“原来是廖秀才你gen本教错！小畜生不是他们的名字，他们是秦二、秦三、秦舞、案七、秦九，我不许你用任何侮辱的言辞对他们！既然他们无礼，司某也不敢qiang留廖秀才，请！”袖子一扬，摆明了送客。

没料到司敬之会信一群小杂碎的话，廖秀才脸上青白jiao接，怔了半晌，拂袖忿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