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了起来，却是救国团团歌：“时代在考验着我们，

献社会中。…”

到达目的地是上

！

这本压在康南那儿好几天，他一直不愿就这样还给她。她也不来要还，只是，每当康南看到她，她都会羞涩的把光调开。旅行的日到了，是个晴朗和煦的好天气。照预先的决定，她们在校内集合，车是班上一个同学的家长向电力公司借的。一群嘻嘻哈哈的女孩上了车，虽然有两辆车，仍然拥挤喧嚣。程心雯捧着名单，一共了三次名，还是闹不清楚是不是人都到齐了，最后还是班长李燕再来一次，才把人数清楚。康南是导师，必须率领这些学生一齐去，两辆车都抢他，要他上去。他随意上了一辆，上去一看，发现程心雯、叶小蓁、江雁容、周雅安都在这辆车上。看到江雁容，他竟有莫名其妙的满意，下意识的兴自己没有上另外一辆。车开了，女孩们从繁重的功课中逃来，上都显了她们活泼的，笑闹的天，车中充满了笑闹叫嚷的声音。程心雯在缠着江雁容，不许她看窗外面，要她讲个故事。江雁容也一反平日的沉默忧郁，大概是这光和清新的空气使她振奋，她的黑睛显得明亮而有生气，一个宁静的微笑始终挂在她的嘴边。

上，份同学合唱了起来，接着，全车的同学都加了合唱。她们才唱了几句，上听到另一个车里也扬起了歌声，显然是想压倒她们，唱得又又响，唱的是一首不久前音乐课上教的歌：“峥嵘角，大好青年，

我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怎么办呢？爸爸妈妈，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你们！真的！可是，我不会向你们乞求！

康南放下了这本日记，前立即浮起江雁容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和那对朦朦胧胧，充满抑郁的睛。这日记本上一连串的“我怎么办呢？”都像是她站在面前，孤独而无助的喊着。这句的打了他的心坎，他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小女孩（是的，她只是个小女孩而已。）带了她的忧郁里，望着那几个“我怎么办呢？”他到为她而心酸。他被这个女孩所撼动了，她不把这些事告诉别人，却把它捧到他的面前！他能给她什么？他能怎样帮助她？他想起她那只冰冷的小手，和那在白衬衫黑裙中的瘦小的，竟突然渴望能把这个小女孩揽在前，给她一切她所渴求的东西！假如他是参孙，他会愿意用他的大力气给她打一个天地来。可是，他只是康南，一个国文教员，他能给她什么？

她们也提了歌声，两辆车的歌唱都比赛似的越唱越响，唱先一个歌上又开始另一个歌，中间还夹着笑声。唱得路人都驻足注视，诧异着这些学生的天真和稚气。康南望着这些年轻的，充满活力的孩，到自己是真的老了，距离这大叫大唱的年龄已经太远了。江雁容倚窗而坐，欣赏的看着这些大唱的同学，却微笑着不唱。但，程心雯推着她迫她唱，于是，她也张开嘴唱了。歌声到后来已经变成大吼大叫，声音得不能再了，结果，两车都不约而同停止了比赛，爆发了一阵大笑和七八糟的鼓掌声。坐在前面的司机也不禁到轻飘飘的，好像自己也年轻了。

“老师，”程心雯对康南说：“你知不知江雁容最会讲故事，她讲起故事来，要人哭人能哭，要人笑人能笑，她有汪卫的本领，只是她不肯讲！”

我们要创造时代！…”

和爸爸呕气，不说话，不谈笑，这是消极的抗议，我不属于爸爸妈妈，我只属于自己。但生命却是他们给的，岂不稽！

我怎么办呢？”

爸爸和我生气，用饭碗砸我，误中小妹的，看到小妹上冒的鲜血，我失去一切思想和力量，我心中了百倍于妹妹的血。妹妹，妹妹，我对不起你，我多愿意这个饭碗砸在我上！妹妹，你打我吧！砍我吧！撕我吧！碎我！爸爸，你为什么不瞄准？为什么不杀了我？

“别胡扯了！”江雁容说：“在车上讲什么故事，你去叫周雅安唱个歌吧！”这一说，大家都叫了起来，周雅安成为围攻的心，周雅安对江雁容皱眉，但江雁容还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于是，周雅安说：“好吧，别闹，我唱就是了！”

他把日记本再看了一遍，提起笔来，在日记后面批了四句话：“唯其可遇何需求？蹴而与之岂不羞？果有才华能众，当仁不让莫低！”写完，他的脸红了，这四句话多不，她要的难就是这泛泛的安和鼓励吗？他到没有一评语能够表达自己那份切的同情和心意。望着面前的本，他陷了沉思之中。桌上的烟灰碟里，一个又一个的堆满了烟。

渺小、孤独！我恨这个世界，我有烈的恨和，我真想一拳把这个地球砸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