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怎样一个恼人的东西！拋下了笔，他用手托着下，呆呆的沉思了起来。

这天，他又是一清早就去跑新闻，忙到中午才回家。一走客厅，他就看到慕枫和俞太太并肩坐在沙发中，不知在喁喁细谈些什幺，看到他走来，母女两个都立即住了嘴。

一连几天，他都忙得厉害，他又把自己习惯的拋工作里了。他发现，这仍然是治疗烦恼、失意，与落寞的最好办法。他工作，他忙碌，他奔波，他不允许自己有时间思想，他不知从什幺时候起，思想已成为他最大的敌人了。

把从双掌里抬了起来，他苦恼的瞪视着桌上的小诗，反复的低念着：“她就是这样，外表是个女人，实际是个小孩！”

她能打电话给你，你为什幺不能打一个给她呢？仅仅问问她，昨夜的三个电话是什幺意思？还有，当她唱完歌后，又低低的、模糊不清的叽咕了一句什幺？仅仅问问她！别发脾气，别暴躁易怒，要心平气和！昨夜，你原就火气太大了！现在，一定要平静，一定要平静，那个欧世澈，未见得真是你的对手呵！吧嘛这幺早就撤退呢？

“那幺，是与你有关的了？”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慕枫。“在讨论你的终大事吗？”

的句，连念了好几遍，他禁不住又自问了，你既然知她是个孩，又为什幺要和她怄气呢？可是，不怄气又怎样呢？

烦恼！烦恼！那幺烦恼！在这烦恼的心情下，他怎能工作呢？站起来，绕室走了一圈，再走了一圈，他停在书桌前面，睛定定的注视着桌上的电话机。

他有些狐疑，也有些诧异，站住了，他看看母亲，又看看妹妹：“你们有什幺秘密吗？”他问：“有什幺事是需要瞒我的吗？”

这孩早已名有主呵！

他是多幺怀念那些遇到她以前的生活，那时，他不会失眠，他不会内心绞痛，他也不会整夜听那夜雨声！

“喂！”接电话的是秀枝，他一听声音就知了。

“小去明山了！”

经过自己给自己的这一顿当喝，他似乎脑中清醒了一些。看着桌上的稿纸，他不能再不工作了，晚上还有宴会呢！迫自己拋开了那个杨羽裳，他开始认真的、仔细的写起那篇专访来。

“才没有呢！”慕枫说，站起，走到唱机边去选唱片：“我们谈的事情与你毫无关系。”

数日来夜里都有豪雨，他竟有了倚枕听雨的雅兴。或者，他潜意识中仍有所期待，但那夜的电话是不再响了。这样也好，希望她能够从此放过了他，让他安安静静过一过日。

慕枫红了脸，低下去唱机，选了一张琼恩。贝兹的金唱片，她播放了起来，立即，室内响起了琼恩那甜、温柔，而纯女的声音，这歌星是个伟大的艺朮家，她的声音确有气徊之效。他不禁想起有一次曾和杨羽裳谈到唱歌，那时他还没揭穿她的真面目，曾试探的问：“听说你很会唱歌，为什幺不去歌星呢？”她上回答：“全世界只有一个琼恩。贝兹！而她是上帝创

拋下笔来，他对着这几行字发呆，这就是他写的专访吗？

“请问杨小在吗？”他问。

他预备拿这个到报社里去吗？他恼怒的抓起那张稿纸，准备把它撕掉。但是，他再看了一遍那文字，把它铺平在桌上，他细细的读它，像读一个陌生人的作品一般。这就是他给杨羽裳的写照吗？他蹙起了眉，一下把埋了双掌之中，痛苦的自语着说：“你上她了！俞慕槐，你早已无可救葯的上她了！你她的变化多端，你也她的疯狂古怪！这就是你为什幺忘不了她，又拋不开她的原因！尽管她给你苦吃，尽管她捉你，你仍然无法停止她！俞慕槐，你完了，你已经病膏盲了！”

拿起听筒，拨了电话，他压制着自己的心，一再提示自己要冷静，要耐心，因为：“她外表是个女人，实际是个小孩”呀！

明山？他愣了愣，废然的放下了电话，当然，不用说，她准是和欧世澈一起去的！杨家在明山有别墅，别墅中有游泳池，他几乎已经看到杨羽裳穿著泳装，和欧世澈嘻笑在池中的画面。闭了闭睛，他低声自语：“俞慕槐！你还不醒醒吗？难你在她那儿受的侮辱还不够多！她的三个电话又勾走了你的魂吗？醒醒吧！她只是拿你寻开心，人家早就有了意中人了！”

依稀记得，他曾看过一个电影，其中的男主角写过一首小诗，送给那女主角，诗中的句已不复记忆，但那大意却还清楚。把那大意稍微改变一下，可以变成另一首小诗。他提起笔来，在稿纸上迅速的写着：“我曾经认识一个女孩，她有些儿狂，她有些儿古怪！她装疯卖傻，她假作痴呆！她惹人恼怒，她也惹人，她变化多端，她心意难猜，她就是这样﹔外表是个女人，实际是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