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俞慕槐好尴尬的说：“是我个人的事情，您还是不要问吧！”

“哈！”俞步笑了。“原来是为了一个女孩！我劝你们母女都少心吧，如果是为了女孩，所有的怪现象都不足为奇了！”

“别问我呀，我可不知。”她说：“我没去过泰国和新加坡。”

但是，俞慕槐并没有忽略掉她中的一抹嘲谑和怀疑，她没有忘记他们最初见面时的尴尬，俞慕槐心里明白。他掉过来，面对着刘震宇。这时，刘震宇正伸手来，有些张而不安的说：“俞大哥，您好。我们都久闻您的大名了，常常在报上看到您的报导。”

“不是，这几天我在忙一私事。”

“叫我的名字吧，俞慕槐。我也叫你们名字，刘震宇和──杨羽裳。”念杨羽裳的名字的时候，他咙里梗了一下，好像这是个颇为拗的名字似的。他的睛望着杨羽裳：“我会不会妨碍了你们谈天？”

“你被警察抓了？”俞慕槐惊奇的望着刘震宇：“希望你没有犯什幺偷窃或抢劫罪。”

“你这几天怎幺这样忙？发生了什幺大案了吗？”

的好几天，俞慕槐是真的忙得不见人影。早上一爬起床就去，总是得更半夜才回来，家里的人几乎都见不着他。这晚，他匆匆忙忙的跑回来，吃了几饭，放下筷，又匆匆忙忙的想跑。俞步忍不住叫：“慕槐！”

“怎幺？怎幺？”父母的都张了起来。

“啊呀！”慕枫失声叫了起来，她是最会大惊小敝的。“海鸥吗？糟了糟了！”

他的门打断了正在行中的谈话，慕枫了起来，兴的说：“刘震宇，这是我哥哥俞慕槐！”一面对俞慕槐说：“哥哥，这是我同学刘震宇，至于杨羽裳，你是见过的，不用介绍了！”

“我知就好了！”俞太太说：“我只晓得他每天夜里从房间这走到那，一夜走上七八十次，嘴里念念有词，什幺海鸥东飞西飞的，我瞧他八成是在学作诗呢！”

“就是为了我的发！”刘震宇叫着，抓了抓自己的发，对俞慕槐说：“俞大哥，您瞧瞧看，我这发有什幺不好？现在全世界的男孩都是长发，偏偏我们不允许，这不是阻碍步，妨害人自由吗？俞大哥，您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您说，国外是不是人人长发？”

他握住了这年轻人的手，仔细的看了他一，眉，大，瘦削的下，和直的鼻梁，长得不算坏。发长而零，一件没拉拉链的薄夹克里，是件浅黄的衫。艺朮系的学生！他不这刘震宇的艺朮成就如何，但，最起码，他上却颇有艺朮家的派。只是，俞慕槐不太喜他说话的腔调和神情，太拘谨了，太客了，和他的服装很不谐调，而且带着娘娘腔。

“我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俞步慢吞吞的说：“半夜里我一个人爬到一棵大树上坐了一夜，对着星星傻笑到天亮。”

这天午后，俞慕槐从外面回到家里，一门就愣了愣，客厅中，慕枫正和杨羽裳并坐在沙发上喝橘，在她们面前，有个瘦个儿的年轻人，正在指手划脚的谈论着什幺。

“怎幺呢？”俞太太不解的问。

“我只到过东南亚，”俞慕槐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杨羽裳一“说实话，香港的男孩都留长发，至于泰国和新加坡的男孩，却都是短发，”他注视着杨羽裳，笑着问：“是吗？”

“我不觉得长发有什幺不好，但是整洁却非常重要。我教你一个留长发的办法，或者警察就不会抓你了。”

俞慕槐先对杨羽裳拋去一个的注视，后者也正悄悄的凝视着他，两人的目光一接，杨羽裳立即微笑了一下，那张年轻而红的脸庞像园中绽开的杜鹃，充满了天的气息。

“这孩在卖什幺关？”俞步问太太。

“哦，爸？”俞慕槐站住了。

大家都笑了。

“从没听说过有病名叫海鸥病的！”俞太太说，又焦急的望着女儿。“这病既然是从杨羽裳开始的，我看你还是把杨羽裳再约到家里来，解铃还是系铃人，说不定他再见到杨羽裳就好了！”

“呸！”俞太太笑着骂：“原来你们是有其父必有其，又是遗传！”

“别叫我俞大哥，”他朗的笑着，松开了刘震宇的手。

杨羽裳坦然的笑了笑，摇摇。

于是，关于俞慕槐的“反常”就在大家的一笑之中拋开了。可是，俞慕槐仍然在忙着，仍然见不到人影，仍然更半夜在房间里踱方步。直到两星期后，俞慕槐才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他变得安静了，沉默了，常常一个人默默的着神，一呆就是好几小时。

“为什幺会妨碍我们呢？”杨羽裳立即说，显一份很自然的洒脱和大方。“我们正在听刘震宇说，他被警察抓的经过。”

“什幺办法？俞大哥？”刘震宇大兴趣。

说完，他又抱歉的笑笑，就一转走掉了。

“私事？”俞步瞪大了睛，这可是天下奇闻！从不知这孩还会有什幺秘密的。“什幺私事？”

俞步和俞太太面面相觑。

俞慕槐转回，再看向刘震宇。

“哥哥准是害了神经病，那天一见到杨羽裳，他就问人家会不会唱海鸥？得别人莫名其妙。现在又是海鸥，他一定是工作过度，害上什幺海鸥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