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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4)

“那幺,”刘楠问过:“如果确有逃婚的故事,不算是悲剧了?对你或对他?”她瞅着他。“你想呢?”她记者化的反问,然后跑走了。

两年,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多,纪家的夜晚不再笑闹喧哗。纪访萍在大学毕业后嫁给了亚沛,能有个在婚前不问题的婚姻,纪醉山夫妇已经谢天谢地。他们夫妇永远忘不掉访竹那日兴冲冲和未婚夫去,回来时却简单明了的用一句话,对纪家像投下个炸弹般爆炸开来:“爸爸,妈妈,不要准备了,没有婚礼了!”

纪访竹是个闪

丢下这炸弹后,她就那样沉的把自己埋在沙发,急得全家暴如雷,她却静悄悄的不言不语,直到醉山要拨电话给冠群夫妇找飞帆,她才来压住听筒,用那幺轻柔那幺温又那幺真挚而凄凉的声音说:“不要打电话去,求你们!他已经够痛苦了,他面对的问题、折磨和困难比我多得多!求你们,别再问了!不是他取消了这婚姻,是我!爸爸妈妈,你们本来也不赞成这婚姻的,是不是?何况,结婚并不一定是喜剧的结果,分手也不一定是悲剧的开始。我很快乐…”她掉下泪来。“只要你们不追究,我很快乐!”醉山夫妇被她得手足失措而又惊诧达于极。最后,还是亚沛跑来,揭穿了所有的谜底──他从他哥哥嫂嫂那儿听到了最完整的故事,也见到了这故事的另一主角──微珊。醉山夫妇都不说话了。人生,有的是奇奇怪怪的故事,为什幺,偏偏要到纪家来承受?偏偏要到像访竹这样纤柔的女孩来承受?纤柔?纪醉山事后想了很久,访竹真像她外表那样柔弱吗?不!能在短短数小时中,慧剑,斩情丝者,世上真有几人?不,访竹是的,访竹都能如此,为父母者还能不支持她吗?于是,那一段尴尬、困难、挣扎的日…终于成为过去了。同时,大家都有了默契,包括亚沛在内,他们对飞帆的一切开始只字不提,好像这个人在纪家从未存在过,在世界上也从未存在过。连他的发展,大家也不过问,虽然访竹确实守信,在第二天就把那有玫瑰环的婚纱和礼服,派亚沛送到晓芙家去了。两年了,对访竹来说,她觉得自己像经过了一场生死般的修炼,她成熟了。那个为哈安瑙掉泪的小女孩,那个多愁善,动不动就泪的小女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稳定、独立的女人。不过,在她内心,依然有那幺柔的一份,藏着,埋着,不为人见,不为人知。但,两年来,除了成为她妹夫的亚沛,纪家和所有飞帆的朋友都不来往了,包括晓芙夫妇。人,朋友总在一个时期一个时期的改变着。访萍婚后,和亚沛也组织了小家妹间依然来往频繁,那默契始终存在──她们绝不提顾飞帆,甚至,不提冠群夫妇。

洋装,衣袂翩然。她睛明亮,肤皎洁,整个人焕发如一片发亮的云,她转奔跑,飘然的消失在走廊里了。

两年的岁月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尾声

访竹成了××报的女记者,两年内,她已是报社的红人,她各阶层,永远能采访到别人采访不到的新闻,她努力,肯,忙碌,下笔迅速,而每次,她采访到的新闻总比别人写的更有人情味。她奔波在人与人之间,有时,她也会激动,为一个残废孩,一个放弃生命的年轻人,或一个不可挽救的悲剧…她会激动得脚,涨红了脸喊:“不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所有的悲剧,都可以在来得及的时候,预先制止!”她的上司──采访主任刘楠,曾经笑着说:“纪访竹,她是个矛盾综合!她的,和她的脆弱,常常会在一剎那间同时爆发,每当这时候,她的睛就会闪奇特的光来──那是她最丽的时候!”

报社同仁,常等待一个故事的开始──或结果,大家都认为刘楠对访竹的欣赏已远远超了上司和下属的距离。可是,访竹莫测,刘楠藏不,谁也不知他们未来的发展。最主要的,报社盛传过,访竹以前有“礼堂逃婚”的记录,据说,有某实业家为她大大倾倒,已经发了请帖,走上了结婚礼堂,访竹却临阵脱逃了。像访竹这女人,好像什幺事都来。大家传说归传说,却没有人敢去正面证实它。只有一次,刘楠提了提,访竹却笑了,笑得丽而又若有所思,她没回答,只说了句她很说的话:“所有的悲剧,都可以在来得及的时候,预先制止!问题只在于大份人不去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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