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不再是那年龄了！”

“你不需要念大学，”他说：“你只需要活得好，活得快乐，活得心安理得！人生的学问，并不都在大学里，你会从实际的生活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是的，”我对他弯了弯腰。“我是汪家的老二！你必定已经见过我那个聪明、漂亮、温柔、文雅的，我呢？我就是那个一无可取的妹妹！你知，老天永远是公平的，它给了我父母一个‘骄傲’，必定要给他们另一份‘失意’，我，就是那份‘失意’。”这次，到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

“什么话？”他不解的问。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我笑了。“不，我另有名字，汪紫菱，紫的菱，我准是生在菱角开的季节。”“紫菱，这名字叫起来满好听，”他注视我。“现在，你能抛开你的失意，和我到屋里去吗？如果再不去，你的鼻要冻红了。”我又笑了。“你很有趣，”我说：“费…见鬼！我不愿把你看作长辈，你一长辈样都没有！”

“我看你一也不老！”

我站着，瞠视着他。“你是谁？”这是我第二次问他了。

我斜睨着他，考虑着。终于，我下定决心的站了起来，在我的仔上了手，因为我忘记拿餐巾纸了。我一面，一面说：“好吧，仅仅是为了你刚才那句话！”

“是的！连最坏的学校都没考上。”

“我只代主人惋惜。”“惋惜什么？”“一个成功的宴会，主人是不该冷落任何一个客人的！”

“你很好奇啊？”我冷冰冰的。

“我知了，”我轻声说：“你是费云舟叔叔的弟弟。”我轻吁了一声：“天哪，我该叫你叔叔吗？”

“一个成功的宴会，主人是不该冷落任何一个客人的！”我微笑的说。“嗨！”他叫：“你的意思不是说…”

“是的。”我玩着桌上的刀叉，微笑着注视着他。“熟得经常住在这儿。”“那么，你为什么不和那些年轻人在一块儿？你听，他们又唱又弹吉他的，闹得多开心！”

我。“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参加他们吗？”

他笑了。“和你比，我已经很老了。我起码比你大一倍。”

“胡说！”我抬了抬下。“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吗？告诉你，我只是穿得随便一，我可不是孩！我已经十九岁了！”

“随你叫我什么，”他又微笑起来，他的笑容温而和煦：“但是，我该叫你什么？汪家的失意吗？”

我侧耳倾听，真的，陶剑波又在表演他的吉他了，他弹得还真不坏，是披最近的曲“嗨！裘！”但是，唱歌的却是楚濂的声音，他的声音是一听就听得来的，那带着磁的、略微低沉而好的嗓音，我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帮他和声的是一群女生，绿萍当然在内。楚濂，他永远是女孩包围的中心，就像绿萍是男孩包围的中心一样。他们和得很好，很纯熟。我轻咬了一下嘴。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诚恳而关怀的光，他的声音低沉温和。“为什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我姓费，叫费云帆。”

“瞧！你的睛亮了，”我的“招待者”说，他的目光正锐利的盯在我的脸上。“为什么不去呢？你应该和他们一起笑，一起歌唱的！”“你呢？”我问：“你又为什么不参加他们呢？”

“又怎么样呢？”他微蹙起眉，满脸的困惑。

“你还不懂吗？”我懊恼的嚷：“在我们这样的家里，没考上大学就是耻辱，是直升大学的，将来要国，要造，要拿硕士，拿博士…，而我，居然考不上大学！你还没懂吗？”他摇，他的目光沉而温柔。

天哪！他竟以为我是个客人呢！我凝视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难得，居然也会笑！”他惊叹似的说：“可是，你笑什么？”“笑你的心，”我说：“你是在代主人招待我吗？你是主人的好朋友吗？”“我第一次来这儿。”他说。

“我想，”他慢吞吞的说：“这份‘失意’，该是许多人求还求不来的！”“你不懂，”我不耐的解释，主动的托我的弱：“我没有考上大学。”“哈！”他抬眉：“你没有考上大学？”他问。

我再打量他。“三十八？”我问。他笑。“够老吗？”他问。我笑摇。“那么，我还有资格参加他们？”

“我知。”“你怎么知？你是这儿的熟客？”

“哈！”他胜利的一扬眉。“我正巧说对了！我比你大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