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嫌贵吗？”

“不，不是。”年轻人急忙说。脸上却涌起了一片淡淡的羞涩。“你──你可以代我送去吗？”

要买一些黄玫瑰。哦，老板，你能每天给我准备一束黄玫瑰吗？”

“那么，要多少钱？”年轻人不经心似的问着，似乎对金钱是满不在乎的。一面从夹克袋里掏一个破破烂烂而又瘪瘪的夹来。“我一次预付给你。”

三百二十块！他总还要留一零用钱坐坐车，或备不时之需的。张老心里迅速的转着念，目光落在那些朵上。是的，谁能给儿估一个确实的价钱呢？儿及时而开，原本无价，千金购买一朵，可能还侮辱了儿。而且一旦凋谢，谁又再肯钱购买呢？，怎能有个不变的价钱？算了，权当它谢了！

“是的，是的，就是她！”年轻人烈的说：“你送吗？”

“哦──”年轻人又掏了他的夹，看了看，十分为难的说：“我只有三百二十块钱。”

“可是…可是…”年轻人拂了拂他的发，坦白的看着张老。“我还是买不起！”

“哦哦，”年轻人喜望外，有儿手足无措了。“你卖了吗？两百五十块吗？”

哦！他明白了！张老脑中迅速的浮起了那少女的模样，那清灵娟秀的女孩！那迷蒙忧郁的大睛，那孤独落寞的形影…哦，那朵小黄玫瑰！而这年轻人却选了黄玫瑰送她！怎样的光！怎样的巧合！张老抑制不住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喜悦和激动，他瞪视着面前这年轻人；漂亮中带着儿鲁莽，率直中带着儿倨傲，再加上那情，那真挚，那不顾一切的作风，和那稚气未除的羞涩…哦，他欣赏他！这样的男孩是该那样的女孩！君有成人之，他何在乎几步路的人工！

“那么，你得起多少钱呢？”

“好的，我一定每天早上送去，那就从明天早上开始了？”

“没问题！每天一束！你要我什么时候送去呢？”

“

“哦，先生，你必须告诉我每一束要多少朵？”

“什么？”那年轻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惊了起来。“两块钱一朵！那么二十朵就是四十块，一个月就要一千二！哦，我从没买过，我不知是这样贵的，哦，那么，算了吧，稳櫎─买不起！”他把夹回了袋，满脸的沮丧，那片云又悄悄的浮来，遮住了那对发光的眸。摆了摆手，他大踏步的向门走去，一面又抛下了一句：“对不起，打搅你啦！”

“这是论朵卖的，每一朵是三…”张老再扫了那年轻人一，临时改了价钱。“是两块钱一朵。”

“二十朵吧！”

“每天吗？”张老颇有兴味的研究着面前这年轻人，那脸庞上正燃烧着喜悦，睛里闪耀着希望。怎样一张生动的、富情的、而又充满活力的脸！那郁的神情已消失了。“哦，当然哪，先生。我会每天给你准备一束。”

“噢，稳櫎─稳櫎─”年轻人结的说着，还不大肯相信这是事实，终于，他的神突然回复了，振作了一下，他兴奋的说：“要那刚绽开几个儿的！”“好，那最好看。”张老选了。“我给你包漂亮。”

“噢，我知了，是那位有长发的，大睛的小！她常从我店门经过的。”

“你不必每天买二十朵的，先生，”张老烈的说，他不太了解自己的心情，是因为一整天没有主顾吗？是因为这绵绵细雨使人情绪不稳定吗？还是因为这坦率而鲁莽的年轻人有特别讨人喜的地方？总之，他竟迫不及待的想要成这笔生意，哪怕赔本也不在乎。“你每天买十朵就可以了，反正你送人，意义是一样的，那不是省了一半的钱了吗？”

“送去？”张老为难了，当然，他雇了好几个专门送的人，但是，这半送半卖的，再要人工去送，说什么也太那个了。那年轻人似乎看了他的为难，立即又迫切的接了：“你看，老板，并不要送多远，就在你隔这巷里，四十三号之五，哦，不不，是四十三号之三，送给一位小…”

“是的，麻烦你哪，老板。”年轻人付了钱。“一定要给我送到啊！”“慢，先生，”张老提醒他：“你不要附一张卡片，写个名字什么的吗？”

“我卖给你！”张老大声说：“不是三百二十元，是两百五十块，你留一钱零用。每天十朵，我给你包扎好，你今天就开始吗？”

他已经推开了门，但，张老却迅速的叫住了他：“慢一，先生！”

“晚上！哦，晚上不好，晚上她要去上班。早上，好，就是每天早上。”

“是的，”张老慷慨而定的回答。“你要不要自己选一选？是要半开的，全开的，还是苞？”

“哦，等一下，老板。”那年轻人忽然又犹豫起来了。

年轻人回过来。

“二十朵吗？”张老狐疑的看了那瘦瘦的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