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东西可以喝？”她问。

“当然可以。”她开始收集她想看的书，抱了一大叠。

三天后，她走他的诊所。

其实，这房布置得简朴而雅致，房也不小，一个大客厅外，还有两间卧室。只是，李慕唐的书实在太多了，客厅里装了一排大书架，里面全是书，卧室里也有书架，也堆满了书。再加上，李慕唐看完书常随便丢，所以，沙发上，茶几上，地毯上…到都有书。因此，这房里虽然有沙发有茶几有安乐椅，墙上也挂了字画，窗上也有窗帘，可是，你一走来，仍然像走了一间图书馆，实在不像一个家的客厅。“哇！”冰儿四面打量着。“怪不得！”

“很好？”他重复的问。

“幸福？”“是啊！能为你‘累’，也是一‘幸福’啊！”她坐着，睛闪闪发光。忽然间，她就了起来，一直走到他面前，她突兀的伸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就飞快的在他上吻了一下。吻完，她站直，说：“慕唐，你让我心动，你真的让我心动。”

“你这样选书，怎么知那一本是你要看的？”“我找对白多的书。”她说：“我最怕看描写了一大堆，而没有对白的书，所以，理论的书我绝不看。”她选了四季、情结、砂之，和刺鸟。“很好，”他说。“侦探、恐怖、情、文艺都有了。只差科幻小说！”她在沙发里坐下来，把小说堆在一边。

“那么，那个家也不存在了，那是女生宿舍。”

“很好。”她简短的说。

她看着书，突然大发现似的叫起来：“哇！你这儿居然有好多翻译小说！哀泣之岛，玫瑰的名字，亲密关系，四季，砂之，刺鸟…哇，我能不能借回去看？”

她抬看看他。忽然把下埋膝去。

“慕唐，你坦白告诉我，我是不是让人很累？”

“别太贪心，”他说：“你先拿一份，看完了可以再来换。”

“有一。”他坦白的说。

他看她，她微笑着，笑得不自然的。于是，他带她上了楼，到了他的“单宿舍。”

他的心轻飘飘了起来，幸好，他还有些“理智。”他走过去，停在冰儿面前，郑重的看她。

“家的定义是‘温’，像你们那间幻想屋，虽然没有男主人，却很温，是个家。”

“才怪。”“我不会拿我内心的觉来撒谎。”她认真的说：“你不是酒量太浅，你是太谦虚了，要不然，你就是自我的认识不够。”她走到书架前面去。“好吧，我不说，免得你莫名其妙就醉了。”

“你会‘怕’这‘累’吗？”她调了怕和累两个字，清楚而有力的问。“我？”他失笑的说：“我不怕。”

“有茶。”“好，我自己来冲。”她又了起来。

“冰儿，我们约法三章好吗？”

“为什么你不怕？”他笑了。“能拥有这‘累’的人，是有福了。”他笑着说：“我一直希望有人能让我累一累，那么，就肯定人生的价值了。人，不幸而有了生命，就应该幸而有了情。”他沉思片刻。“这幸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好。”她翻着书本，选她要的。

说完，她转就冲向大门，拉开门，她也不回的跑走了。他怔怔的坐在那儿，只觉得自己心耳。冰儿，他想，你才让我心动，真的让我心动。

动了，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端起咖啡，他掩饰什么似的喝了一，说：“告诉我，你和阿紫之间怎样了？”他问。

“哦。家的定义是什么？”

“怪不得什么？”“怪不得我总到你和一般医生不同！你温文儒雅，一的书卷味，随便说几句话，就要让人想上老半天！原来，你的思想，你的学问，你的度…是这样培养来的！”

他伸手阻止她。“我去，你是客。”她把他拉了回来。

“我从不撒谎。”她说。

她的睫闪了闪，定睛看他。

“慕唐，我认识你很久了，每次都在你诊所聊天，面对着一大堆医疗用品，好像我是病人似的。今晚，我能不能去你楼上的‘家’里看看？”“当然可以。不过，那儿不是家，是单宿舍。”

“不好。”她说。“不好？”“不好，不好，不好。”她摇着。“你知吗？今天一整天，我们找不话来说。以前，我们总是说这个说那个，有事没事我们都可以聊到夜，但是，今天我们之间僵掉了，我们居然无话可说！”她咬咬牙。“那个…该死的徐世楚！”

“怎样？”“不要醉我。”“我不懂。”“你懂的。你冰雪聪明，所以，你什么都懂。”他凝视她。“你知，我酒量很浅，很容易醉。”

他不语。她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