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呢！”小草激动的。“婆婆，你不想看看我是什么样的吗？你从来就没有看过我啊！”“不行不行！”静芝挣扎的喊着；“我怕疼！我就是怕疼！我不要动手术…那会疼！”

“婆婆！”她小小声的说：“你看见了！”

静芝睁开，茫然四顾，痛苦不堪。

十一月十五日，静芝动了手术。

那天晚上，静芝发现小草跪在佛堂里祷告：“菩萨！婆婆不肯去治睛，她说她怕疼！我也想过那肯定是很疼的，我好想告诉她那不会疼，可我不能骗她呀！所以我要先来跟你商量，可不可以让我帮她疼呢？反正我常常疼的，多疼一次也没关系…菩萨菩萨，我知你很灵，婆婆那么我，我要报答她呀…”

“想想小草吧！”振廷说：“小草被车撞成那样，都没有放弃努力，她那求生的意志让我们每个人都到震撼的，是不是？你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如此懦弱？”

接下来，是大家全心全意的期待。静芝睛分缠绕着层层纱布，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医生天天来换葯，每次纱布解开时，大家都屏息以待，希望听到静芝喜悦的呼叫声，但是，一次次都失望了。一星期后，医生把室内光线调得很暗很暗，彻底解除了静芝的纱布。“纱布和绷带都不需要了，睁开睛，你试着看一看！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室内，振廷、月娘、小草、青青、世纬环侍床前，大家都焦灼的期待着，每张脸孔，都充满了烈的渴盼。静芝似乎在“看”呼急促。目光十分不稳定的转动，也跟着转动…然后，她发一声凄厉的呼叫：“不！我看不见！我什么都看不见！纱布给我！快把纱布给我呀！把我的睛缠起来，包起来…我不要再看了！这是没用的！我还是个瞎，我注定是个瞎！我早就知了！”

大家都失望极了，小草尤其难过。只有林医生，反复用仪检查之后，说：“真的不需要纱布了。先院回家吧！慢慢适应光线，每逃讪时上葯，过几天，我们再检查！”

小草慢慢离开静芝的怀抱，抬看她。

“对！我就是懦弱嘛！”静芝逃避的喊：“我已经习惯了！我不需要睛！”“什么叫‘习惯’了？”振廷恼怒而沉痛。“你的‘习惯’是全家人付多少代价换来的？要专人全天候的照顾你，一步离要喊，三步跑开要寻，你一个人在黑暗里摸摸索索，明地里多少人忙得团团转，你知吗？‘习惯’？这个习惯，未免太奢侈了！”“其实你也想治好睛对不对？”世纬见振廷措辞严厉，急忙了来：“想想天空的蓝，湖的绿，烟雨中的瘦西湖、五亭桥。即使这些你都不想看，想想咱们园里的四季红、黄金、秋海棠，还有那棵琼树…这些，也是你习惯里的东西，你不想再看看它们的庐山真面目吗？”

静芝展开最大的说服工作。

静芝摸索着冲佛堂，抱住了小草，下泪来。

“小草啊！你是老天赐给我的孩哦！为了你，为了大家，我去治睛，我去，我去…”

静芝在大家的搀扶下，回到了傅家庄。不知怎的，手术前，她的睛是睁开的，手术后，她反而老闭着，声声要她的纱布：“我要纱布！把睛包起来！包起来！没有纱布，我觉得好不安全！”“睁开睛！”世纬说：“医生说，你要适应光线！”

静芝瞪着小草，面如死灰。她猝然间了起来，奔到窗边去，用手蒙住睛，她凄厉的喊：“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纱布？我躲在纱布后面，听着你们的声音，一个个我所熟悉的声音，我才能拥有你们啊！我不要看，我本不要看呀！”世纬全都明白了。他大踏步冲了过来，惊喜加，却也激动莫名。他用力拉下静芝的手来，扶住她的，迫她面对着自己：“原来手术已经成功了！只是你不要看，不想看！你激动伤心痛苦都不是因为手术失败，而是你找不到元凯！你看到的我，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

“我什么都看不到啊！”“婆婆，没有关系！”小草走了过来：“你不要难过，说不定那天，你就看见了…”小草走得急了，脚下一绊，差摔了一跤，静芝本能的伸手一抱，喊：“小心！”全屋的人都傻住了。

静芝满脸恐惧，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