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们彼此对视着，那样shenshen的、苦苦的、切切的对视着。高寒第一次在盼云yan里读chu那么shen厚的gan情，那么nong1挚的gan情，那么没有保留的gan情…他立即拥她入怀，她丝毫也没有抗拒，jinjin的抱住他的腰，他们的嘴chun贴住了。

这是一个炙热、缠绵，充满煎熬、痛楚与悲苦的吻。他们彼此奉献，彼此需索，彼此wei藉着彼此，彼此渴求着彼此…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要借这一吻来传达，他们的吻搅热了空气。终于，他抬起tou来，带着不信任的表情，去察看她的yan睛。又带着猝然的酸楚，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xiong前。

“哦，盼云，”他低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盼云！”

她的面颊贴着他那个狮shen人面像，石雕被她的面颊烤热了。她的手仍然jin抱着他的腰，她用全shen心在gan应这片刻的相爱与相聚。“你已经zuo对了。”她低声说。

“什么zuo对了？”他追问：“对她zuo对了？还是对你zuo对了？”

“对她！”她仰起tou来，盯着他了：“高寒，你跟我一样清楚，在她失去记忆以后，我们再也不能刺激她了。我认识一个心理科医生，我去问过他，他说，如果是zhong最悲切的记忆，失去了是最幸福的，如果唤醒这记忆，很可能导致她疯狂。”

“你有没有想过，”高寒仍然怀抱着她，苦恼的凝视着她：“她有一天，说不定会恢复记忆，想起杏林那一幕，那时，她会无地自容。”盼云颤栗了一下。“高寒，永远不要让她恢复记忆！”

“这不在我脑控制的范围之内吧？”

“在你脑控制的范围之内！”盼云有力的说：“只要你爱她，全心全意的爱她，不给她丝毫怀疑的地方，不给她任何需要回忆的因素…那么，她就gen本不会再去想，心理医生说，这zhong失忆症可能是终shen的，除非你再去刺激它，它就不会醒觉。”

“别忘了，我也学医，我也念过心理学，这件事很危险，失忆症随时可能恢复！”“不会，不会！”盼云jian定的摇tou：“只要你真心真意去爱她！”他的手jin箍了她一下。

“你‘真心真意’希望我‘真心真意’爱她吗？”他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她凝视着他，yan中盛满了坦白的痛楚。

“高寒！”她惨然低呼：“我们都无法选择了！都无法选择了！”“为什么？”“你跟我一样清楚为什么，你不能再杀她一次！我们都不能再杀她一次！你zuo不chu来了，永远zuo不chu来了！”

是的，他zuo不chu来了！当可慧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只希望时间倒liu，让一切没发生过，如今，时间真的倒liu了。他再也不能把第一次的错误重犯！而且，如果现在再提chu来，那是真的会彻彻底底的杀了可慧了。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周shen颤抖。“高寒，去爱她！”盼云温柔的说：“你会发现爱她并不困难。事实上，今天你已经去‘爱’了，你吻了她，那并不困难，是不是？”他盯着她。“你吃醋吗？”他直率的问。

“是的。”她真挚的回答。

“也痛苦吗？”“是的。”他一下子又把她拥得jinjin的。在她耳边飞快的说：“我们逃走吧！盼云。什么都不要guan，我们逃走吧，逃到没有人的地方去！”“不要说孩子话。”她有些哽咽。“这太不实际了。我们没地方可逃。责任、家ting、学业…你还有太多的包袱。人活着就有这些包袱，我们都不能逃。如果真能逃走，也没矛盾和痛苦了，反正，结论是一样，你要再杀可慧一次。你zuo不chu来，我也zuo不chu来！”他把面颊埋进她耳边的长发中，他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那细细的发丝，他的yan眶chaoshi，声音喑哑：“那么，你肯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你肯抛开礼教和dao德的枷锁吗？”“不，不能。”她咬咬嘴chun。“我知dao你的意思，坦白说，不能。并不仅仅是dao德和礼教，还有良心问题，我不能──

欺骗可慧。我也不能冒这个险，唤醒她记忆的危险！”

“我们现在算不算欺骗可慧呢？”

她抬起tou来，盯着他的yan睛。

“算。”她低语。“所以，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以后，我再也不单独见你了。”

他往树上一靠，脑袋在树干上撞了一下，他下意识的rouroutou发，yan光死死的注视着盼云的脸。他在她脸上看到了一zhong近乎悲壮的jian决，这使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破碎了。然后，他ti会chu来，这几乎是一次诀别的会面，所以她那么柔顺，所以她那么甜mi，所以她那么坦白，…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他盯着她，她也盯着他，两人都看chu对方的思想和gan情。“不。”他机械化的说。

“是的。”她悄声应着。

“不！”他加大了声音。

“是的。”她仍然悲壮而jian定。

“不！”他大声狂喊了。“不！不！不！…”

她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了他，jinjin的贴住他，把遍是泪痕的面颊贴在他xiong前，他用手摸索她的脸，摸到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