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盼云嗫嚅着。“他说，他约你明天下午去咖啡厅，你们──要去哪儿？”

“你心里说了，你骂我鲁、野蛮、大胆而危险！最最可恶的是说了那句话，让你受伤了！说你只是个女人！盼云，我并不是侮辱你，而是一句真心话，为什么要当在上的女神呢？迎你回到人间来，你知吗？你好温存，应该是个十足的女人！”她重重的呼，简直说不话来。

斑寒走“杏林”放看去，想找个没有人的角落，比较容易谈话。他已经筹划好了开场白，已经背熟了要说的句。虽然，他心里也明白，这谈话是相当困难的。或者，他该写封信，避免掉这面对面的尴尬。可是，又怕信里写不清楚，反而伤人更。总之，今天要和可慧打开窗说亮话；总之，今天要把一切说得清清楚楚；总之，要把这个“误会的情”解除掉！他的光扫到屋左边靠墙的一角，有个女人坐在那儿，长发拂在肩，双目盈盈如！正对他这儿凝视着。他的“心脏”又在违反医学原理的胡运动，他的里一阵嗡嗡然，是盼云！她怎会在这儿？又一次“偶然”吗？盼云在对他招呼。他很快的走了过去，在盼云对面的椅里一坐，伸手就去握盼云放在桌面的手，盼云飞快的把手了回去，睁大睛说：“坐好！”他不由己的坐正了，侍者走过来，他叫了一杯咖啡。望着盼云，她穿了件灰的绸衣，面容沉静温柔和煦，飘飘然如一片薄薄的云絮。盼云，盼云，盼云…他在心底低呼她的名字，你不知你自己有多引人！你不知你的力，盼云，盼云，盼云！

“杏林。”“哦，”她顿了顿。“有他的电话号码吗？我要打个电话告诉他歌谱的事。”“好。”可慧立即报了电话号码。一面心的、恳求的说：“你要帮他啊，他要上电视呢！”

“他跟你谈我吗？”她渴望的低问。

“我…”“不要多说！你不来，我就不离开那儿。明晚见！”

她一下咬了嘴，又有泪雾往里冲去。她觉得室内有对光正锐利的对她过来，她心慌意的看过去，是文牧！她转了一个，面对着墙，握牢了听筒，她又听到他的声音：“我知你不方便说话，所以，什么都别说。我已经约了可慧明天下午去咖啡馆谈话，我会明白告诉她，听着！我会尽量说得婉转，不会伤害她的…”

“哦！”他应着，瞪着她。“告诉你一件糗事，莲池里有好多小蝌蚪，把我的背当音乐纸，写了我一背的乐谱，你信不信？”“不信。”她简单的说，呼，面变得非常沉重而严肃：“寒，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讲，你能不能安静两分钟，听我说完！”“好！”他咬咬牙。侍者送来了咖啡，他下

“不多说了，明天晚上我要去电视公司录影，大概八钟录完，我八钟在中视公司门等你！”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你告诉我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没说话呀！”她愕然的。

“可慧告诉我你们要在这儿见面！”

没碰到过比你更可恶更莫名其妙的女人！你让我又丢脸又狼狈！我气得真想…真想…真…他妈的！”他了气，声音顿时变得又低又柔又沉又真挚：“盼云，我想你。”

盼云怔在那儿了。可慧仰起她那充满光的脸庞，她丽的珠闪着光采，她低声的、轻柔的、彷佛被幸福涨满必须要人分享似的，她红着脸说：“小婶婶，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连爸爸妈妈都不知的秘密。我他！我全心全心全心的他！我会嫁给他！”聚散两依依14/29８

“喀啦”一声，电话收了线，她挂断电话，回过来，心里糟糟的，脑里也糟糟的。她对室内扫了一，就低下往楼上走去，才上了两级楼梯，可慧已像阵旋风似的卷到她面前来，一把握住了盼云的手，她笑嘻嘻的、弱弱的、羞怯怯的低问：“他跟你说什么？他跟你说什么？”

“你怎么来的？”他问。

“寒，”盼云开了：“你听好，我一个早上打电话给你，你都不在家，我只好来这儿等你。我上要走，可慧大概快来了！”哦，可慧，对了，这是他和可慧的约会。

盼云站住了，有贼被当场抓住的觉。她凝视着可慧，可慧那天真幸福的脸庞上只有甜的羞涩。

“寒，”她低声的，急促而焦灼的说：“不可以。”

盼云，继续往楼上走，可慧拉着她的手，也跟着上了楼。当楼下的人都看不见了，当她们走了盼云的卧房，可慧才忽然关上房门，忽然小鸟依人般钻盼云怀里，抱着盼云的腰一阵旋转，她轻笑着说：“小婶婶，如果他向我求婚，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