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纤纤睁大睛解释：“它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金盏。要天下，秋天也可以。本来，金盏是天开的，到夏天就谢了，可是，我把凋谢的都剪掉，它就会开很长，一直开到夏天。”

经她这一说，佩才发现，确实，那朵像极了蝴蝶，一只只红的蝴蝶，围绕成一个圆形，伞状的向四面散开，极了。“我去年的，”纤纤解释着。“今年就开了。我真喜，真喜！”她惊叹着，又指着另外一有细长叶粉红朵的植说：“韭兰也开了。今年夏天，所有的都开得特别好；松叶牡丹开了，文珠兰开了，朱槿是一年到开的，百日草开了，木芙蓉开了，曼陀罗也开了，还有鹿葱！啊，韩老师，你看过鹿葱吗？在这儿，我用盆着呢！”她牵住佩的手，走到一排盆栽的面前，抱起一盆植。佩看过去，那朵是粉紫的，窄长的，放状的散开，秧秧的，好可好可的。纤纤放下盆，又指着其他的盆，陆续介绍：“这儿是鸢尾，这儿是仙丹，这儿是绣球，这儿是…哦。你一定会喜，这一盆，”她再抱起一盆来，竟是一蓬红叶，红得醉人，叶片长长的披散下来“这个不是，是叶，但是很好看，对不对？它的名字也很好听，叫‘雁来红’，我不知它为什么取这样的名字，大概雁飞来的时候，它就红了。”佩惊奇的望着纤纤，从来不知她对植懂得这么多。她转去看苏慕南：问：“是你教她的吗？苏先生？”

“嗯。”纤纤应着。“你怎么记得住？”“怎么会记不住呢！”纤纤柔声说：“它们都那么可那么可呀！”佩指着一盆金黄的小：“这个该几月下？”她问。

“没人教呀！”纤纤天真的说。

佩仍然呆呆的注视着纤纤。苏慕南已经转走开了。她思的望着纤纤那白尴的面庞，看得神了。

“韩老师！”纤纤不安的叫了一声：“怎么了？”

“谁教你的？纤纤？”她问。

佩回过神来，她忽然有些兴奋，很快的问

“才不是呢！”苏慕南笑着说：“她正在教我呢！我对这些呀草呀实在是外行，总是记不得这些怪名字，像那株垂下来的红虫…”“唉唉！”纤纤叹着气：“那是铁苋呀！”

纤纤又叹了气，她是非常喜叹气的，每当无可奈何的时候，她就叹气。她慢吞吞的把手里那盆“雁来红”放好，又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盆，再慢吞吞的站起来，幽幽的说了句：“韩老师，我们上楼吧！”金盏13/37

的对比。而苏慕南在男人中，应该是属于漂亮的，纤纤呢？当然不用说了。一时间，佩有了的联想。怪不得苏慕南会住在赵家呢，窈窕淑女，君好逑呀！纤纤站起，看到佩了。她兴的笑了起来，喜悦的招呼着：“韩老师，你快来看！”

“铁苋，你看，我就是记不住。”苏慕南笑着，他面的廓很，肤黑中泛红，珠在灯光下有些奇怪，似乎带儿褐，大双好明显，而且睛是微凹的；有些像混血儿。混血儿，佩心中闪过一个念，但她没说来。她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纤纤的草草上。

“是吗？”她问：“整个园里的你都认得吗？”

佩呆呆的望着纤纤，开始沉思起来。

什么事情他们那么新奇？她走了过去，就一看到，在月光及灯光下，有棵像凤凰木一样的植，羽状的叶片，像伞似的伸展着。通常凤凰木都很大，这株却很矮小，现在，在那绿的羽形叶片中，开了一蓬鲜红的朵。佩有些惊奇，她以为，只有南的凤凰木才开。她看着，那朵是单的，伸着长须，周围，有一圈浅黄的边，像是故意的镶了一条金边。微风过，枝摇曳，倒真是而迷人的。“哦，我从不知凤凰木的这么好看！”佩由衷的赞叹着。“噢，这不是凤凰木！”纤纤可的微笑着。“凤凰木是好好大的。这是‘红蝴蝶’，你仔细看，那朵是不是像一只蝴蝶？不但有翅膀，有，还有须须呢！”

苏慕南看看佩，又看看纤纤，大概想起这是“补习时间”了。他对她们微微颔首，很职业化的代了一句：“纤纤，韩老师要给你上课了，别去研究那些儿草儿了，大专联考不会考你金盏几月开的！”

“她呀！”苏慕南嘴说：“她全从匠那儿学来的，你看这整个园，全是她一手整来的，她从十二三岁就开始，每次匠来，她跟人家有说有笑的，一聊就聊上好几小时，她那些比母亲孩还厉害，什么该几月下，几月施，几月开，几月结…她都会告诉你！而且，我看这些植的叶都差不多，她一看就知有些什么不同…”佩新奇的看着纤纤。

“你不可能无师自通。”佩说，想着她对课文的接受能力。“一定有人告诉过你这些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