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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3/7)

,她怎样?”

“她病得很厉害,”程步云先给他一个心理上的准备:“医生说她的性命不保”

“什么?”梦轩抓紧了他,身子摇摇欲坠,喊着说:“不!不!不!”靠在门框上,他痛苦的把头转向一边,心里在更大声的狂喊着:“不!不!不!”命运不该这样,不能残忍到这个地步!

“去看她吧!”程步云扶着他的肩:“我相信她会好的!你要先冷静自己,或者你能给她生命的力量。”

梦轩走到病床前面,一眼看到姸青,他的心脏就痉挛着痛楚起来,那样憔悴,那样了无生气,他的姸青呀!彬在病床前面,他含着泪喊:“姸青!我来了!我是梦轩!”

姸青张着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她的一只手被固定在床边,正吊着大瓶的盐水和葡萄糖,在注射着,那手上遍布伤痕。梦轩凝视着她,她正沉在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里,嘴里喃喃的说着一些毫无意识的话:“好大的风,一直吹呵,吹呵,把?舜道戳耍那些水珠里有什么呢?…他们叫我小菱角花,爷爷,爷爷哪里去了?…吴妈给我穿一件紫裙子,紫颜色的…那天的风全是紫颜色的,把梦都吹来了,又都吹跑了…菱角花不开了…水珠里全是菱角花…全是…全是…”她的额上沁出了冷汗,喘息着,她把头转向一边:“那些紫色的云,到处都是…堆满了紫色的云…我的紫贝壳呢?#税阉带走了…#耍好大的浪呵…。縝r>

梦轩完全被她的样子所惊吓了,不信任的看着这一切,他用手捧住她被汗所湿的脸庞,凝视着那发烧的、昏乱的眸子,他在她脸上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她会被带走,被死神所带走,她已经聚不拢涣散的神志。他的每根神经都绞扭着,尖锐的痛楚起来,捧住她的脸,他喊着说:“姸青!姸青!我在这儿,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我是夏梦轩呀!”

夏梦轩?她像被针刺了般挺了挺身子,眼睛迷惘的四面张望着,她的眼光掠过了他,她看不见他。带着种苦恼的热情,她的手在虚空里抓着,他接住了她的手,她就牢牢的握住他不放了,一面像做梦般低语:“他不来了…他走了…他要我忘记他…他在哪儿呢?”低低的,她的声音像一声绵邈的叹息:“他──在哪儿呢?”

她的头乏力的侧倒在枕头上,眼睛困倦的阖了起来,握着他的手指也放松了,她昏迷了过去。完全没有听懂她的话,梦轩捉住了她的身子,死亡的暗影正清晰的罩在她的脸上,他心如刀剜,把嘴唇压在她的手上、脸上,他紧抓住她喊:“姸青!不行!你不能死!你得活下去!活下去让我来爱你!活下去来享受你以后的生命呀!姸青!这世界并不是这样残忍的,你要活下去,来证明它的美丽呀!”

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他强劲的、沉痛的啜泣起来。

这几天的日子是难挨的,梦轩始终没有离开医院,他分别打电话给公司里和家里,说他有要事去台南了,而整日整夜的守在姸青的床前。一连三天,姸青都在生死的边缘徘徊,有时她自言自语,有时就昏昏沉沉睡去,神志始终没有清醒过。梦轩坐在床边的靠椅里,尽管请了特别护士,他仍然宁愿自己喂她喝水和吃东西。倦极了,他会在靠椅里朦朦胧胧的睡去,每次都从恶梦里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的仆向她的身边,以为她死去了。夜深的时候,他望着她昏睡的脸庞,在灯光下,她看起来那样沉静温柔,无怨无诉。他会含着泪抚摩她的脸,她的手臂,她那细弱的手指,对她低低的、祈祷般的说:“听着,姸青,你还那样年轻,别放弃你的生命,属于苦难的日子都过去了,只要你活着,我会让你的生活里充满了欢笑。你不是有很多的梦吗?它们都会实现的,只要你活着,姸青,只要你活着。”

姸青平躺着、不言不动,她能听到他的话吗?她的意识和思想飘浮在什么境界里呢?

第四天,她的热度退了,睡得很平稳。第五天,她的脉搏恢复了正常,她有了好胃口,也会对人迷迷茫茫的微笑了。

她逃过了死神之手,但是,就像医生所预料的,她的神志没有恢复过来。

这天,程步云到医院里面来,停在姸青床前,望着她。她穿着一件梦轩新为她买来的、紫色小花的睡袍,斜靠在床上,看起来清新可喜。只是,脸色仍然苍白憔悴,眼神也凝滞迷惘。程步云心底在叹息着。每看到梦轩为她所做的一切,他就忍不住要叹息,什么时候她的意识能够恢复过来,再知道“爱”和“被爱?”

“她看起来很好,”他对梦轩说:“总算度过了危险。”

“她会对我笑了,”梦轩痴痴的望着姸青,握住她的手:“我相信有一天她会完全恢复的。”

“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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