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她惊恐失措，牙齿和牙齿打着战，就在这一瞬间，她怕他了，她真的怕他了。由心底对他恐惧，而且被他慑服了。“你要我什么？”她颤栗的问。

“不不！”她继续说，更的往床里躲。“我不去！我决不去！”“你…”他忍无可忍，举起手来，对着她就是一掌。她本能的侧过去，这一掌打在她的肩，那力量那样大，她坐不稳，就从床上直摔到地下。他扑过去，把她从地上抓起来，又要打，但是，他看到她嘴角有一血渍，正慢慢的沁来，他的手了，把她再抛到床上，他哑声的，命令的说：“我给你十分钟化妆！”“我不去。”她悄声说，泪珠从她角落下来。“你打死我，我还是不能去。我已经告诉了他，我是只木叶蝶，我是片毡苔。我安心撤退，放他一条生路。我并没有得很过分，我始终叫他不要对我认真，我告诉他我是个坏女孩，要他灰心而撤退…我并没有很过分…”

“变成林晓霜！”他又狂吼，再度震聋了她的耳鼓。他径自在那摊开的箱里翻寻，把每件衣服拖来，丢到地上，然后，他选一件T恤，一条半长的仔，他把衣服抛在她上。“去！傍我换上！上换上！你的假发呢？”他咬牙切齿，跑过去翻箱倒柜的找寻：“你那该死的假发呢？”他愤愤的问，像江浩一般踢着床脚。“你那满七八糟的短发呢？”他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拖起来：“不要躺在那儿装死！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把自己化妆成林晓霜！”

“你不？”他的睛血红，狂怒使他整个面都扭曲了。“我不允许你不！起来！”

她

“你…”她被动的，无力的被他拖得满床打转。“你要我化妆成林晓霜什么？”“去救我的弟弟！”他又狂叫了。额上的汗珠落了下来。“我答应给江浩一个林晓霜，你就得变成林晓霜！你还不给我起来！你化妆惯了，一定很容易！十九岁的林晓霜，调顽的林晓霜，你给我变过去！上变过去！然后跟我走！”

“你还不过分吗？你使他神魂颠倒，你使他废寝忘，你使他失魂落魄，你使他快发疯了！你还不过分吗？他已经快为你楼了，你还不过分吗？”

她往后退，床挡住了她，她再也退不动了，张大睛，她惊恐万状的望着他，张开嘴，她吐不声音。恐怖和震惊使她的脸在一刹那间就变得惨白，血离开了嘴，她开始颤抖，颤抖得整个床都簌簌作响。她对他摇，祈求的，悲切的，哀恳的摇着，半晌，才吐怯怯的，哀痛的，像垂死般的声音：“不是的。江淮，不是我！你不要这样说，不要因为我伤害了你弟弟，就给我这么重的罪名！不，不是的！我没有杀碧槐，我没有！”“那么，你凭那一说碧槐是我杀的？”他继续吼叫，继续直问到她脸上来。“你对人生的事了解得那么少，你对情和人只懂一，而你竟想代天行！”他又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提起来，像老鹰抓小似的抓住她，再把她重重的摔到床上去。她倒在床上，把不由自主的蜷起来，盘缩得像只虾。他对着她的脑袋喊：“我不跟你争辩碧槐的死，反正我已经拿了日记，是非黑白，你自己去评断！现在，你给我起来！上起来！”

“不不！”她拚命摇，把往床里缩。“不不！我不！我不能那样！不不！我不！”

始冷静了，开始本能的应战了，开始面对现实了。她了她那瘦瘦的肩膀，清晰的说：“我唯一能报复你的办法，不止是伤害你，而且要伤害你的弟弟！”“你这是什么鬼哲学？”他对着她的脑袋大吼，声音几乎震聋了她的耳鼓。“是鬼的哲学！”她的声音里带着泪狼，她傲的仰起来，睛里也绽着泪光。但是，她边却浮起一个胜利的、虚弱的微笑。“你心痛了？你痛苦了？你比自己受伤还痛苦，是不是？那么，你该知我曾经忍受了多少痛苦！你的弟弟，他毕竟还活着，我的却已经死了。”

“我没有杀害你的！”他狂叫，失去理的狂叫。“你这个傻瓜！你这个疯！你这个莫名其妙的混！杀你的是你自己！你那该死的贵族学校！你那该死的生活费！两千英镑一学期！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她如何去负担两千英镑一学期！报复吧！你报复吧！是你把她推了火坑，是你把她陷万劫不复的地狱！是你把她推向了毁灭！你报复吧！你报复吧！你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