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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2/4)

“当一个女人决心要为个男人生孩的时候,她已经是什么都不顾了。而一个男人,假若连自己的孩都不要,他也就连人都没有了。”丹枫了一冷气。

“当江淮在追曼侬的时候,我什么去了?”丹枫追着问:“她为什么不把江淮看得死死的?”

“我就为曼侬而自杀了?”丹枫问。

“这就是我刚刚问你死亡证明书上怎么写的原因。”亚萍坦白的望着她:“因为,也有传言说,你并非死于自杀,而是死于堕胎!”丹枫了一声,仆下去,把面颊整个埋了手心里。亚萍看了她好一会儿,慢慢的站起,拿起自己的包,走到丹枫的边,用手轻抚着她的肩膀,柔声的说:“走吧!丹枫!那男人是邪恶的,是个鬼!如果你真梦到碧槐,一定是碧槐死不瞑目,她要警告你这一切!听碧槐的,走吧!回英国去!回敦去!你走的时候通知我,我会到机场去送你!”丹枫坐着不动,也没抬起来,于是,亚萍给了她的一握,转走了。丹枫仍然坐在那儿,坐了好久好久,坐到天都黑了,坐到咖啡馆的灯都亮了。坐到夜了,坐到客人由少而多,又由多而少了。她燃起了一支烟,叫了一杯酒,就这样以烟酒,慢腾腾的着烟雾,慢腾腾的啜着酒。咖啡馆里有个小型的乐队,开始上来演奏,有个眉清目秀,像个学生般的歌手,在那儿唱着西洋歌曲。她倾听着,那歌手声音低沉而富磁,显然受过声乐的训练,他唱得很柔很很动人。他正在唱一支老歌:“我真的不想知。”他抑扬顿挫,颇有情的唱着:“你曾投过多少人的怀抱?

“那个曼侬呢?”丹枫追问:“她还在台湾吗?还在舞厅里吗?”“不。听说她嫁到新加坡去了。有个大富翁把她收作第五房姨太太。这是报应,江淮终于左右落空!丹枫,”她盯着她。“碧槐是对的,逃开她!逃开江淮!回英国去吧!在英国,你不难找到比江淮好一百倍的男人!你千万别糊涂,那江淮,对女孩是很有一的。听说,那曼侬对江淮也很倾心过呢!”

亚萍默然不语,她望着咖啡杯,言又止。

“丹枫,”她沉的,困难的,艰涩的说:“我把这最后一件事也告诉你,或者,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我希望告诉你不是个错误,这件事我从没告诉过别人。”

“你说吧!快说吧!”“在碧槐死前两个月,我接到她一个电话,那时,我们的情只在于偶尔通个电话。我想,那晚她有反常,她可能刚和江淮吵过架,也可能喝醉了酒,因为她的声音里有哭音,话也说得很不清楚。她在电话里问我…问我当母亲的滋味如何?那时我刚生了老大,还请同学们喝过满月酒,你并没有来参加宴会。我告诉她,一个女人当了母亲,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于是,她哭了,她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也要妈妈了,但我必须拿掉这个孩,因为他的父亲不要他!’我吓了一,还想劝她,她就把电话挂断了。”丹枫凝视着亚萍,这篇话使她那么震动,震动得张大了嘴,震动得无话可说了。好半晌,亚萍拍了拍她的手。

“那么,有没有拿掉那个孩?”



掉家,毁掉名誉,毁掉一切去追随她。那是曾经轰动一时的,浪漫派的作品!”

“你想说什么?”丹枫的追问。“你有没有收到碧槐的死亡证明书?”亚萍忽然问:“那上面应该有医生的签名,死亡原因也该写得很清楚!”

“江淮把它寄给了我母亲,”丹枫回忆着:“我看过那张纸,写的是‘心脏衰竭’,或类似的名称。”

“是的,我们的医生都很有人情味,这样写不至于伤家属的心,何况,我猜想,江淮一定求过医生帮忙隐瞒这件事。”

“坐下!”丹枫用手住了她。“你不说清楚,你休想走!亚萍,你知我的固执,你还有瞒着我的事,你非告诉我不可!这对我太重要,你懂吗?这关系我的去留,你懂吗?这关系我的一生,你懂吗?这关系好几个人的命运,你懂吗?”

“甚至于什么?”丹枫追问,锐利的看着亚萍。“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没有没有!”亚萍慌慌张张的说,抓起自己的包,想起离去。“我该走了,天不早了。”

“你对西洋文学比我还清楚,我只模糊记得有这么本书名,所以记住了那个舞女的名字。”亚萍说:“我想,江淮大概就是那个骑士,反正他迷上了曼侬,有人说,他成天连于舞厅中,只为了追随曼侬。”

“如果情需要用‘看守’的方式,那也没什么意思了。”亚萍慨的说:“别怪碧槐,我想,她已经尽了她的能力,她甚至于…”她忽然住了,惊觉的张大了睛。

亚萍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她,终于了解了她那焦灼、急迫、和无奈,也终于了解了事情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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