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的站在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一尺，他低注视着她，底，那令她心的光芒又在闪烁。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忽然低沉而沙哑的

“国？”初像挨了一，脑里轰然一响，心情就完全紊了。“他国什么？他是学中国文学的，国外没有他修的机会，他去什么？”

“我有…很久没见到你大哥了。”初糊的说，掩饰不住底的关切。“他要到那儿去？又要上山吗？他不是已经写好了论文，上就要升等了吗？”

“是的。二月初就要走，国那方面，希望我能赶上季班。”“哦！”她呼一气来，默默的低下去，望着脚下的落叶。突然间，就觉得落寞极了，萧索极了，苍凉极了。她不自觉的喃喃自语：“怪不得前人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样…忽然的，大家说散就散了！”

致秀中忽然有了雾气。她边浮起一丝蓄的、沉的微笑。然后，她轻轻挣脱了初的掌握，低低的说：“你自己跟他说，好不好？”

“走了之后？”初猛吃了一惊：“你大哥要走到什么地方去？”“你不知吗？”致秀惊讶的。“大哥没告诉过你？”

“第一次，大哥的下打破了，第二次，嘴打裂了。他就是这样，从小没跟人打过架，不像二哥，是打架的好手。唉！”她叹气：“大哥走了之后，我一定会非常非常想他。”

说完，她的就往后直退开去。在初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以前，致文已经从那棵大河诠树后面转了来，站在初面前了。初大惊失，原来他一直躲在这儿！她猛悟到自己对他的评论都给他听到了，她反就想跑，致文往前一跨，立即拦在她前面，他诚挚的叹了气，急急的说：“并不是安心要偷听你们谈话，致秀说你今天考完，要我来这儿跟你辞个行，总算大家在一起玩了这么多年。我来的时候，正好你们在谈我，我就…”

“你还…他？”她悄悄的问。

“去一家国大学教中文。”致秀说：“那大学两年前就来台湾找人，大哥的教授推荐了他，可是，他不肯去，宁愿在国内当助教、讲师，慢慢往上爬。他说与其去教外国人，不如在国内教中国人。但，今年，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应聘去当助教了。”“可是…可是…”初呆站在那儿，手扶着一棵不知名的小树，整个心思都得一塌糊涂。“可是，他的个并不适合国啊！”她喃喃的说，自己并不太明白在说些什么。“他太诗意，太谦和，太情，太文雅…他是个典型的中国人，他…他…他到国外会吃苦，他会很寂莫，他…他…他是属于中国的，属于半古典的中国，他…他的才气呢？他那样才气纵横，了国，他再也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哦，”她大梦初醒似的望着致秀，急切而烈的说：“你要劝他！致秀，你要劝他三思而后行！”

“两次？”初有发呆。

“辞行？”初惊呼着，再也听不见其他的话，也没注意到致秀已经悄悄的溜了。她的睛睁得好大，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难，你的行期已经定了？”

“不是上山，”致秀满脸怅然之。“他要走得很远很远，而且，三五年之内都不可能回来…他要国了！到国去！”

“我他？”初的睛里冒着火。“我恨他，恨死了他，恨透了他！我想，我从没有过他！”

：“我们不必逃避去谈他，我猜，他一定过得很快活，很充实，而且，有了…

致秀侧着打量她，似乎想看透她。

“初，”她柔声说，伸手亲切的握住了初的手。“我们不要谈二哥，好不好？你知他就是这个，谁碰到他谁倒楣，他没有责任，没有耐，没有温柔贴…他就是大哥说的，一个不折不扣的混…”她思的住了，忽然问：“你知不知，大哥和二哥打过两次架，大哥都打输了。”

新的女朋友了吧？”致秀的脸涨红了，她的盯着初。